楊鳴也不再問。

上了火車，打電話不方便，楊鳴給金水發了條信息。

他告訴金水，疑似蘭天一的華人已經答應回中國。

現在就是簽證問題，他讓金水幫著通融一下，給那個華人的簽證開綠色通道。

金水回了信息，說好，沒有問題！

……

漢斯跟朱歌通完電話，渾身不自在。

他已經答應跟朱歌和梅子一起到中國去。

就在他答應的瞬間，他整個腦子一片空白。

雖然在電話里跟朱歌說了好些話，可是，說些什么，掛了電話，他幾乎就忘記了。

此時，他的腦子嗡嗡作響。

似乎自己這么一走，就回不來了似的。

他走到鏡子前，仔細地端詳自己。

這張臉他可是花了上百萬整出來的。

完全看不出蘭天一的影子。

他整得很仔細，臉上的一顆痣都不放過！

側過頭來，耳朵上的痣也沒了。

為了把蘭天一的外貌全部褪去，他所有能看見、能記起的特征都整了去。

無意中，他看到了右手食指上的那道疤痕。

這是壓在他心頭的一塊石頭。

那是他讀小學的時候，跟女同學打架留下來的。

他也刻意整了，可是整了兩次，幾乎沒有什么效果。

可他還想繼續把它弄掉。

醫生告訴他，這疤痕在手指上不影響，沒有必要再不整。

如果再整這下去，不僅消不掉原來的疤痕，還有可能又增加新的疤痕。

聽醫生這么一說，他不再堅持。

再一個讓他擔心的是，他的聲音。

雖然也整過聲帶，但是效果甚微。

所以，如果這次回國，能讓人看出他是蘭天一的，或許就是食指上的疤痕和他的聲音。

可轉而又想，誰去注意他手上的疤痕呢。

聲音倒是讓他很擔心。

但聲音他也可以人為地變聲，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！

漢斯不斷地設法安慰自己，讓自己安心地到中國去。

愣坐了十多分鐘，他打楊菡的電話。

他想告訴楊菡，他明天就要到中國去了。

問問她，她向學校請假了沒有？

可無人接聽。

幾分鐘后，楊菡回信息說，她在上課。

漢斯不再說什么，拿上證件，起身往大使館去。

……

下午六時許，楊鳴跟著考察團一行來到了英國倫敦的一酒店。

剛住下，楊鳴便立即撥打金水的電話。

很快，電話里傳來了金水的聲音。

“楊市長，相關領導已經跟法國大使館那邊通了氣。

我剛接到電話，說那個叫漢斯的華人，已經到大使館辦理簽證手續，他的申請是想明天拿到簽證。

但是，因為還是程序問題，明天不行，必須后天才能拿到。”

楊鳴道：

“謝謝書記！不能再通融了嗎？”

金水道：

“已經是最大要極限了！

其實，你們可以靈活行事！

梅總他們可以推遲一天回國，這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
找個理由推遲，或者說就是為了他推遲，更表現出兩大公司的誠意。”

楊鳴道：

“好的，我跟梅總他們說說。

書記，我們考察團還有四、五天就回國了。

我想我沒有必要提前回去。”

金水答道：

“我也正想跟你說說這個事。

蘭天一同父異母的妹妹我們找到了。

可找到她家里時，她的母親卻說她于兩天前就出去了，一直沒有回來。

相關人員正在尋找。”

楊鳴的心突然不安起來。

如果找不到蘭天一的妹妹，根本無法驗證，漢斯是不是蘭天一！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