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那只是消息,現在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。
至少要給他一個緩沖的時間。
江輝慢慢地轉過身子,微笑道:
“如果不出我所料,那是對我處分的文件。”
鄭繼山點了點頭。
“書記,你……你要做好準備。
我覺得他們這樣做太過分了!”
江輝瞅了瞅鄭繼山,輕聲道:
“你已經把文件打來了?我看看。”
這是鄭繼山的習慣。
只要有新方件下發,不管江輝在電腦上看與否,他都要打一份出來交給江輝。
現在這份文件更為重要,他更要打一份出來。
鄭繼山雙手把文件呈了上去。
江輝接過,低頭仔細看著。
鄭繼山竟然有些緊張,似乎受到處分的不是江輝,而是他!
江輝終于把文件看完,抬起頭看著鄭繼山。
“鄭秘書,你也看完了吧?有什么感想?”
鄭繼山知道江輝話里的意思,他是問鄭繼山辭職的事。
可鄭繼山不想回答這個問題,直接回答道:
“書記,這樣的處分,對您不公平!
我給您寫申訴書!”
江輝揮了揮手,來回踱著步子,漫不經心道:
“這樣的結果,我已經預料到了。
所以,不足為奇。
坦然接受,才是我要做的!”
鄭繼山難過地看著江輝。
他無法想象此時此刻,江輝的內心世界。
一個官癮十足的正廳級市委書記,一份文件,直接把他從正廳降至正處。
且目前的正處,還是沒有實職,還是一個虛職!
可他從江輝臉上,卻沒有看到難過、悲傷。
當然,失落還是不經意地顯現在江輝的臉上。
見鄭繼山沒有吱聲,江輝又道:
“鄭秘書,我已經做好辭職的準備。
你呢,你做好準備了嗎?”
鄭繼山想避過這個話題,可江輝怎么可能讓他避過?
他必須面對,且一定要做出回答。
鄭繼山欠了欠身子,帶著歉意道:
“書記,我正想向您匯報這個事。
我爸媽不同意我辭職!
我爸說,他們家世代就出我這么一個公務員,怎么可能辭職呢。
我說我去搞金融,那邊的收入比我當公務員的收入高好幾倍。
我媽說,收入再高,也只是一個職員,不是公務員。”
江輝聽到這里,就已經明白,鄭繼山不可能辭職跟自己走!
他心里有些難過,更有些失落。
難過的是,鄭繼山到底做不了自己的心腹!
失落的是,以為自己有眼光,鄭繼山會為自己賣命。
結果自己的眼光還是偏了!
盡管這樣,江輝還是說道:
“鄭秘書,那是你父母的想法。
你是什么想法?”
鄭繼山也不傻,他知道,江輝還是希望自己跟他走。
像這樣的情況,千萬不能模棱兩可,一定要一錘定音!
思忖了片刻,鄭繼山歉意道:
“書記,對不起!
我兩個叔叔都沒有孩子,我是鄭家的唯一孩子。
我得聽我父母的……對不起,書記,我辜負了您!”
這樣的結果,江輝早預料到。
雖然有些失落,但也沒有更多的難過。
片刻后,江輝道:
“沒有關系!還是聽你父母的為好!
不過,我的門隨時為你敞開。
你什么時候在體制內待不下去了,隨時可以來找我。
我保證,我會給你榮華富貴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