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原來就是省紀委的,對舉報的程序相當熟悉。
不僅如此,我也有調查腐敗案的經驗!”
江輝怔怔地聽著,他越聽越不是滋味。
剛才楊鳴說王萬騰要舉報兩個政府官員,他這是有意無意地告訴自己呢。
楊鳴要查自己?他這是向自己傳達的信息?
江輝暗自咬了咬牙,問道:
“王萬騰都跟你說了些什么?他有舉報證據嗎?”
楊鳴吸著煙,沒有馬上回答,把煙霧吐出后,微微點頭道:
“有!他沒有證據不敢找我。
他說他在原寧被人追殺,讓我過去幫幫他。”
江輝心里憤恨不止。
他終于明白,就是因為楊鳴的介入,才使得胡進栓抓捕王萬騰的計劃落空。
見江輝臉色很難看,楊鳴繼續道:
“我去了之后,剛好看到咱們天火市公安局的胡所長,拽著王萬騰,要把王萬騰帶走。
我問胡所長怎么回事,他說王萬騰是詐騙嫌疑人,他們要把他帶走。
結果王萬騰予以否認,非要跟我走不可。
后來咱們天火市公安局的周隊長到了,然后就把王萬騰帶走了。
可在半路就被原寧市公安局截住,把王萬騰帶回了原寧。”
江輝疑惑不解。
“原寧市公安局為什么要把王萬騰帶走?”
楊鳴搖頭。
“不知道!
書記,這就是我到原寧的整個過程,向您匯報完畢。”
江輝站了起來,走到窗戶前來回地踱著步子。
楊鳴若有所思地看著江輝。
片刻后,江輝轉過身來,沖著楊鳴道:
“你可是咱們的副市長,人家把咱們的人截走,你竟然無動于衷?”
楊鳴無奈搖頭。
“正因為我是副市長,我更不能妨礙公安部門執行公務!
書記,在那樣的情況下,我們必須給予配合!
有什么事,之后再說。
至于他們為什么要把王萬騰帶走,書記,您可以打聽一下。”
江輝沒有吱聲,沉思著。
楊鳴也不說話,默然地抽著煙。
江輝把煙蒂在煙灰缸里摁了摁,不經意道:
“王萬騰說要舉報兩個政府官員,那兩個人是誰?”
楊鳴眨了眨眼睛,欲又止。
江輝的頭上冒出了細細地汗。
雖然海里給他的錢,幾乎都是從王萬騰的公司打過來的。
但是,王萬騰打進的賬戶,并不是江輝的賬戶。
所以,王萬騰不可能知道自己。
王萬騰要舉報的兩個官員,其中一個極有可能是海里!
這樣想著,江輝瞇縫著眼睛道:
“到底是誰?楊市長,請你直接說!”
楊鳴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道:
“其中一個是國土局局長海里,另一個他沒說!”
不出江輝所料,果真是海里!
江輝臉上的肌肉又是一陣抖動。
他現在擔心的是,海里萬一進去,他能不能守住口?
同時,王萬騰要舉報的另一個人是不是自己?
腦子閃過這個想法,卻又給否掉了。
海里讓王萬騰轉賬,從來不告訴他什么。
也不讓他問,只是付了手續費了事。
王萬騰應該不知道,他轉出去的錢是轉給誰的。
更不知道錢的用途!
現在最讓他擔心的,還是海里!
海里一旦進去,他將危機四起!
江輝問道:
“王萬騰舉報海里什么?他手上有什么證據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