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于,有人崩潰了。
“我投降!別殺我!”
一個漢子哭喊著,扔掉手中刀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雙手高舉,涕淚橫流。
有了第一個,就有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
求生的本能碾碎了一切僥幸。
稀里嘩啦的聲音響起,兵器、背囊被扔了一地。
還站著的人越來越少。
老刀把子握著刀的手,青筋暴起,微微顫抖。
他低頭,看了一眼懷中那裝著“星萃石”的容器。
有一瞬間,他眼中兇光凝聚,似乎想用最后的力氣將這價值連城的“種子”毀去。
可當他運氣時,卻發現根本無法調用一絲真氣!
眼神掙扎,最終化為絕望。
他似乎,也認命了。
緩緩的,他也將厚背刀插在地上。
隨著最后幾個站立者放棄抵抗,暗黃色的光罩猛地一亮。
數條陣法鎖鏈虛影,從光罩內壁疾射而出,精準地纏繞在每個投降者的手腕、腳踝和脖頸上。
陣法,完成了對獵物的徹底束縛。
三十余名凈星臺稅吏,這才如鬼魅般從高處飄落,動作整齊劃一。
他們取出特制的鎖鐐,開始給每個俘虜進行物理禁錮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自己人!別動手!我是自己人!”
葉小川連滾爬爬地掙出來,他高舉著雙手,朝著為首的校尉嘶聲喊道:
“我是甲七!定位陣盤是我……發的!”
一瞬間,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老刀把子猛地抬頭,那雙死寂的眼睛里爆發出駭人的兇光,死死盯在葉小川背上!
這個一路上怯懦討好的小子,竟然是條毒蛇!
為首的校尉停下動作,冷漠地瞥了葉小川一眼,取出一本冊子,核實葉小川的身份。
片刻,他合上冊子,冰冷地點頭:
“記錄核實。暗樁甲七,標記、引導任務完成。準予確認。”
葉小川聞,整個人如蒙大赦,臉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慶幸。
然而,那校尉不再看他,轉而對身邊一名稅吏道:
“處理掉。暗樁身份已暴露,無繼續價值,且接觸高濃度星辰污染,需凈化。”
“是。”
那稅吏應了一聲,手持一枚微型陣盤,抬腳便向呆若木雞的葉小川走來。
葉小川臉上露出萬分驚恐!
他眼珠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,接連向后退了幾步,踩到了一塊石頭,一個踉蹌倒在地上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不能!不是說好……說好了只要……我就……”
那校尉根本不再看他,仿佛他已然是個死人。
周圍的俘虜中,有人發出譏諷的嗤笑聲。
那笑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“看吧,當狗,最后也是這個下場。”
葉小川猛地抬頭,最后的理智徹底崩斷,他手腳并用地想向后爬:
“不!饒命!大人饒命!我把石頭都給你們!我什么都不要了!饒我一命!求求……”
手持陣盤的稅吏眼神毫無波動,指尖微動。
陣盤邊緣的紅光急促閃爍,鎖定葉小川的眉心。
葉小川不能死在這里。
他不僅是凈星臺的暗樁,更是這支隊伍從沙棘集到星墜谷全過程的見證者。
一個被公開背叛、滿心怨毒的活口,比死人有用。
他的嘴,能坐實“熊奎是內鬼”的故事,也能把凈星臺兔死狗烹的嘴臉,釘死在秦權的案前。
就在他按下陣盤核心的剎那,我向前踏了一步。
不多不少,攔住在了葉小川身前。
我聲音平靜道:“此人,我保了。”
紅光在我胸前尺許處明滅不定,持盤稅吏的動作僵住了,下意識看向校尉。
那名校尉終于將視線落在我身上。
他打量著我,目光如刀,在我身上刮過。
“白五,你這次任務完成得不錯,本來想留你重用。你如此跳出來……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等我的解釋或求饒。
我沒有動,只是迎著那目光,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
“怎么,按凈星臺的規矩,”我微微偏頭。
“暗樁任務完成,就該‘凈化’。那我也是凈星臺撒出來的暗樁……”
“是不是,連我一起,就地‘凈化’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