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喊殺,沒有戰鼓。
但透出的毀滅氣息,令人窒息。
……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大殿內,這一幕瞬間引起了一片嘩然!
徐庸雙目圓睜,手指顫抖地指著那龐大的真祭壇與如山星辰砂,說不出話來。
劉莽倒吸一口涼氣,臉上滿是駭然!
他猛地轉頭看向我,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所有人此刻都明白了。
老君觀,只是一枚棄子,一個精心布置的幌子!
真正的大祭,真正足以動搖北疆根基的星辰砂,在這里!
對方用老君觀吸引了所有明面的目光,甚至可能包括并州監內部的“眼睛”。
卻將真正致命的殺招,藏在了五十里外這荒無人煙之地!
二十余斤星辰砂,已經讓并州三郡塵微臺失效。
一旦大祭完成,這五百斤星辰砂,足以讓并州,甚至北疆的天道大陣徹底癱瘓!
而角落里,剛剛還出聲道賀的周墨林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。
慘白如紙。
他身體微晃了一下,眼神死死盯著光幕上的真祭壇。
瞳孔深處,最后一絲僥幸徹底湮滅,只剩下恐懼與絕望。
沒有猶豫。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。
他向殿門方向沖去,同時右手探入袖中最深處,死死攥住了那枚非制式陣盤。
猛地攢勁,指節用力!
他要捏碎它,發出最后的警告!
就在他真氣即將爆發、震碎陣盤的前一剎那。
我一直背對著他的身影,仿佛腦后長了眼睛。
反手,屈指,一彈。
一道離火真氣,毫無征兆地破空而出,精準地沒入他袖中,打在他手腕內側的要穴之上!
吧嗒!
那枚陣盤從袖中滑落,一聲輕響,掉在地面上。
大殿內的嘩然聲,驟然一靜。
我緩緩轉過身,目光落在周墨林身手好。
他捂著腕部,冷汗淋漓,渾身不斷地顫抖著。
“周墨林,”我開口道,“并州監營造房首席陣師,正六品司辰。精研陣法十七年,主持過三郡塵微臺修繕,經手陣盤、符箓不計其數。”
王碌上前,拾起那枚掉落的陣盤,雙手遞到我面前。
我接過,指尖拂過陣盤表面的繁復紋路。
“天衍閣第七代私語陣盤變種,非官方配發,民間黑市流出的半成品。”
我將其微微舉起,“專為隱秘通訊設計。當然,用在特定時刻,比如……向某個預設的坐標,發送預警信號,倒是正好。”
徐庸指著他道:“周墨林,你……你竟敢!你……”
手指和聲音一樣顫抖的厲害!
作為并州監監正,麾下首席陣師、掌管一州陣法器械核心的官員,竟與邪教勾結,私藏、使用違禁通訊陣盤……
這已不是簡單的失察。
這是在他眼皮底下,捅破了天!
徐庸猛地轉向光幕,踉蹌跪倒:“掌司大人!下官馭下無方,竟讓此等蛀蟲藏于司內,釀成如此大患!下官,罪該萬死!請掌司大人……治罪!”
光幕中,秦權依舊端坐。
無需語,這沉默本身,就是最嚴厲的審判。
周墨林眼見事情敗露,哈哈大笑,正要開口——
我給王碌遞了一個眼神,王碌當即上前,一個手刀,將他擊暈,旋即被拖到了陰影之處。
我緩緩收回目光,視線重新投向主光幕。
那里,灰袍的“吳先生”似乎終于完成了最后的感應,緩緩低下頭。
然后,他抬起了那只缺了尾指的手。
子時,到了!
就在他指尖觸及祭壇核心符文的剎那——
滋啦!
一聲尖銳的噪音,毫無征兆地炸響在并州主殿!
緊接著,懸浮于大殿中央的巨型光幕,連同那十幾個分割畫面,同時劇烈地扭曲、閃爍起來!
原本清晰的戰場,變成了一片瘋狂跳動的、破碎的光斑與色塊!
所有畫面都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倒影。
變得支離破碎,斷斷續續!
“……滋……方位……失鎖……”
“……真氣流……紊亂……滋啦……”
“……警告……核心陣列……受到未知干擾……頻譜偏移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