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顯然不足以平息我的怒火,也不足以補償我此番所受的屈辱與張鐮所受的酷刑。
我豈會如此輕易罷休?
我向前一步,對著秦權拱手,“掌司大人,既然朱珩公子與本案牽扯頗深,而針對皇室宗親的高階稅蟲,正缺一位‘勇于奉獻’的試藥之人。如今朝中于‘宗室表率’之議正盛,何不請朱珩公子,為此事做出表率?此舉,既可驗稅蟲之效,亦可向天下彰顯宗室子弟,于國于民,亦有舍身貢獻之決心!此乃大義!”
我這番話冠冕堂皇,卻字字如刀。
“不!我不要!我不會武功!我不要那鬼東西!”
朱珩聞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,嘶聲尖叫,丑態畢露。
秦權僅僅思索了不到一息,便淡漠開口:“可。”
一個字,便決定了朱珩的命運。
說罷,秦權不再停留,轉身徑直離去。
張玄甲深吸一口氣,平復了心境。
在眾人目光注視下,挪到我面前,深深躬身:“江主簿,是在下查案不明,多有得罪,還望海涵。”
我伸手虛浮,淡淡道:“張主簿,客氣了!”
同時,右手食指指尖,一縷離火真氣急射而出,射向張玄甲的左眼!
“啊!”
張玄甲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,猛地捂住左眼,鮮血瞬間從他的指縫中汩汩涌出!
他痛得滿地打滾,身體蜷縮成一團。
那慘叫聲在審訊室內回蕩,令人毛骨悚然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。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平靜地開口道:
“你困我三日,我傷你一目。現在,扯平了。”
頓了頓,我補充道,“我原諒你了。”
遠處,已經走到門口的秦權,腳步微微一頓。
但他沒有回頭,旋即繼續邁步,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外。
幾個暗影閣的屬下慌忙上前,手忙腳亂幫張玄甲處理傷口。
止血的粉末與染血的布條散落一地。
我沒有再多看那敗犬一眼,轉身,走向一直捧著木盒肅立的秦煉,拍了拍他的臂膀。
“一路辛苦了!”
我低聲道,隨即對王碌和陳巖道:“走,晚上八珍樓,給秦煉接風,也給你們兩個壓壓驚。”
王碌和陳巖聞,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,激動地重重點頭。
就在我們即將邁步離開時,一直跪在原地的沈默,低著頭,喊道:“大人……”
王碌和陳巖腳步一頓,回頭看向他,滿臉的憤怒與鄙夷。
兩人幾乎同時朝著沈默的方向,狠狠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呸!”
我沒有回頭,腳步微微一頓。
沈默,還得再委屈你一段時日。這出戲,還沒到完全落幕的時候。
我沒有任何表示,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。
只是帶著秦煉、王碌、陳巖三人,在眾目睽睽下離開了暗影閣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