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王碌、陳巖、沈默三人被帶了上來。
他們身上沒有傷痕,但面色都有些憔悴,尤其是沈默,眼神閃爍,不敢與我對視。
三人對著上座的秦權行禮。
張玄甲率先開口,指向我:“你們三人,可認識此人?”
“認識。”三人答案一致。
“好。”張玄甲拿起一份卷宗,“永歷八年末至永歷九年,江小白擔任幽州主簿期間,主持剿滅血刀門一事。本官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們,你們只需回答‘是’,或‘不是’。”
張玄甲拿起一份卷宗,首先看向最為緊張的王碌:
“王碌,你身為江小白貼身隨從。永歷九年,剿滅血刀門后,有一筆數額為六萬三千兩的逆產銀子,繞過幽州監正周伏龍,而是直接轉入了‘和天下錢莊’的私戶。是,也不是?”
王碌額頭瞬間冒汗,嘴唇哆嗦著,掙扎了片刻,低聲答道:“……是。”
張玄甲逼問:“大聲回話!”
王碌閉上眼,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:“是!”
“很好。”張玄甲滿意地點頭,又取出一封泛黃的信件,“這里,有前任幽州主簿許英寫下的一封血書控訴!其中道,江小白曾以利劍架于其頸,威逼其在逆產交割文書上簽字畫押,侵吞公產!此事,是也不是?”
他再次看向王碌。
王碌臉色慘白,帶著哭腔:“……是!”
張玄甲不再看他,目光轉向陳巖,問題更加尖銳:
“陳巖,葬魂谷一役后,江小白是否以籌措犒賞為名,行巧取豪奪之實,從幽州陰家強行索要了十萬兩白銀,并繞過公賬,私自分發?是,也不是?”
陳巖雙拳緊握,死死咬著牙,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:“……是!”
最后,張玄甲走到了沈默面前,笑著道:“沈默!”
他拍了拍沈默的肩膀,“你做得很好,識大體,顧大局。若非你深明大義,主動交代,本官還真挖不出張鐮這條線。”
“什么?”
王碌和陳巖猛的抬頭,錯愕地盯著身旁這個他們一直信任的兄弟。
沈默只是垂著眼瞼,面無表情。
張玄甲享受著這種分化帶來的效果,繼續對沈默問道:
“沈默,本官今日再向你確認最后一事。江小白私自放走重犯、血刀門余孽張鐮,并給予其三萬兩銀票,命其潛伏京城,經營濟世堂以為耳目。他如此煞費苦心,究竟所圖為何?你只需將你告知本官的,在此再說一遍即可。”
沈默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眼,神情復雜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轉過頭去,假裝沒有看到。
沉默片刻,沈默才緩緩開口:“回大人,江大人的確將三萬兩銀票交給了張鐮。”
張玄甲一喜,正要追問。
沈默緊接著說:“但江大人從未向我明此舉的最終目的。只說是用于‘京城打點’。”
沈默繼續用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:“至于打點何人,屬下起初并不知曉。直到后來,在整理卷宗時,我發現張鐮的濟世堂與宗人府朱珩公子名下的一處產業,有過數次賬目往來。并且,朱珩公子本人,也曾數次在濟世堂賒購名貴藥材,數額不菲,皆由張鐮簽字免單。”
此話一出,滿堂皆驚!
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秦權,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賈正義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。
張玄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這個答案完全超出了他的劇本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