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!
一聲極其輕微的嗡鳴響起。
核心內,那團暴躁沖撞的暗紅色能量,此刻竟溫順地平復下來。
散發出柔和而純凈的微光。
成功了!
依靠沐雨的鮮血,成功了!
我盯著那穩定運行的全新稅蟲,我卻沒有絲毫喜悅,心中只有一片木然。
我的確找到了解決問題的鑰匙,但這把鑰匙,是沐雨。
我怔怔地站在原地,仿佛靈魂出竅。
直到窗外傳來隱約的雞鳴,研析房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是孫墨。
他察覺到這里的動靜,過來查探,臉上帶著倦意。
當目光落在試驗臺上那穩定發光的新版稅蟲上時,睡意瞬間被狂喜取代。
“成功了?大人!您真的成功了!”
他幾乎是撲到試驗臺前,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反復確認著監測法陣上那條前所未有的平穩曲線:“能量輸出穩定!核心戾氣被完全中和!這、這簡直是奇跡!”
他興奮地轉頭,卻看見我依舊站在原地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大人?”孫墨的狂喜冷卻了幾分,有些不解。
我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帶著清晨涼意的空氣。
再睜開時,所有的情緒都被壓了下去。
“成功了就好。觀察記錄到此為止。你去休息吧,養足精神。”
我頓了頓,望向窗外,語氣沉重:“明日,秦掌司便要親臨。”
孫墨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,鄭重地點點頭,默默退了出去,輕輕帶上了門。
……
一清早,鐵棠監正便急匆匆趕到了天工苑。
當他看到那枚在監測法陣中央穩定運行新版稅蟲母蟲時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成了……真的成了!”
他激動地幾步上前,雙手虛扶著試驗臺,仿佛怕驚擾了那珍貴的成果。
“江老弟!你是不知道,這幾個月,老哥我頭發都快愁白了!這下好了,總算能喘口氣了!”
我臉上卻不見多少喜色,提醒道:“鐵監正,這只是初步成功,一枚孤例,穩定性與可復制性尚未經過嚴格驗證,更未進行活體試驗,距離成功還為時尚早。”
“有苗頭就不怕!”鐵棠滿臉歡喜,“至少有東西能拿給秦掌司看了!總算不是一無所獲!”
就在這時,苑外傳來一陣低沉而規律的腳步聲。
一名司衛在門外高聲通傳:“秦掌司到!”
話音未落,秦權已邁步走入天工苑。
他一現身,百工坊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
鐵棠等人連忙收斂神色,快步上前,躬身行禮:“卑職參見掌司大人!”
我站在原地未動,只是微微頷首,身體守護在稅蟲母蟲之前。
秦權面無表情地聽著鐵棠激動又帶著幾分忐忑的簡報。
聽著他如何描述攻堅的艱難,如何贊揚我帶來的關鍵突破……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嘴角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。
“原理。”
我迎著他的目光,早已準備好說辭:“回稟掌司,卑職摒棄了以往強行鎮壓戾氣的思路,轉而嘗試構建一種能引導、疏解其狂暴能量的新結構。僥幸,找到了一個可行的方向。”
我刻意模糊了最關鍵的部分,隱瞞了沐雨鮮血的存在。
秦權靜靜地聽著,不置可否。
他把玩著那枚被呈上的母蟲,緩緩開口:“很好!”
他目光掃過全場,“量產,試驗。本座要親眼看看它的成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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