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快去請王校尉!就說…就說我們堵到一條大魚,疑似魔教余孽!”
那兵丁連忙沖向城門旁的戍衛所。
不片刻,一個身著校尉盔甲的漢子走了出來,人未至,粗豪的嗓音先到:
“什么魔教余孽,敢在永定門撒野?功勞在哪……呃,人在哪?”
我冷冷望著他們:“既然你查不明白,就讓能查明白的人來。”
我頓了頓,吐出一個名字:“讓賈正義,來見我。”
王校尉哈哈一笑:“什么賈正義?甄正義,我特么認識他是誰!”
就在這時,他身后一個年紀稍長的兵丁臉色煞白,猛地拉了他一把:
“頭兒!慎!戒律樞監正……那位缺了一條胳膊的……獨臂修羅……名諱就是賈正義啊!”
王校尉聞,猛地一甩胳膊,厲聲喝道:“像他這種虛張聲勢的騙子,老子一天能抓八個!他認識賈監正?老子還是秦掌司的干兒子呢!”
他看了一眼陣盤上“不死宗余孽”那幾個刺眼的字,目光緊緊鎖住了沐雨。
他知道自己可能踢到了鐵板,但“不死宗余孽”的罪名太大,大到足以掩蓋他之前的冒犯。
此刻他已是騎虎難下,唯有將錯就錯,搶先拿下我們。
才能將“發現重犯”的功勞做實,或許還能將功抵過!
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,猛然按下陣盤!
嗡!
一聲低沉的嗡鳴仿佛自九天傳來!
整個永定門上空風云變色,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!
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天道真氣自虛空中匯聚,如同道道鎖鏈,瞬間籠罩了整個城門區域!
王校尉吼道:“敢跑到京城來撒野?結陣!抓人!死活不論!”
“江哥哥!”
沐雨感受到天道威壓,臉色發白,緊張地抓住了我的手臂。
我眼神一凝,羊毛劍瞬間出鞘,劍身震顫,發出細微的嗡鳴。
就在我準備硬撼這天道鎮壓,給這京城一個“驚喜”的剎那,一陣急促馬蹄聲傳來!
“噠噠、噠噠噠!”
一隊黑衣黑甲騎兵,無視混亂的人群,直接沖散了戍衛兵丁的陣型,來到永定門口!
為首一人,獨臂控韁,面容冷硬如鐵石。
正是戒律樞監正賈正義!
他竟真的來了!
幾乎在同一時間,左邊街角傳來一陣清越的哨響。
一頂由四名白衣人抬著的輕轎無聲滑出,轎簾微開。
一名渾身清冷,戴著銀色面具的女子,緩緩走出轎子。
九章閣監正趙無眠!
右側的陰影里,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,一道窈窕的身影仿佛從畫中走出。
身著暗紫色流云長裙,唯有一雙含著笑意的眸子,讓人望之生寒。
暗影閣監正柳如弦!
鎮武司十大監正,頃刻之間,竟有三位聯袂而至!
三位監正現身的剎那,那原本煌煌壓下的天道大陣金光,悄無聲息地退去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永定門上空的壓抑感驟然一空,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靜。
賈正義、趙無眠、柳如弦三人,呈一個松散的品字形,緩緩來到我面前數步之外站定。
賈正義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硬面孔,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:
“江小白。”
趙無眠上前了半步,清冷的眼眸在我身上停留一瞬,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,算是打過了招呼。
柳如弦忽然輕笑了起來,“喲,我們的小白弟弟,可算是舍得回來了?這一回來,就在城門口鬧出好大的動靜,真是……人未至,名先揚呢。沐雨妹子,幾年不見,你變漂亮了!”
王校尉和那稅吏,早已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。
王校尉更是面無人色,抖如篩糠,說不出半句話來。
我還劍入鞘,“好大的陣仗,秦掌司可真給我面子!”
我回頭看了一眼王校尉:“現在,還要驗明正身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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