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從斷刀營的舊部得到消息,明日巳時,江小白會親自巡查斷刀營控制的東礦區,評估恢復生產的進度。”
非常行者聞,眼中兇光一閃,“簡單!直接炸了礦洞,將他埋在里面,一了百了!”
非力行者立刻嗤笑反駁:“愚不可及!炸了礦洞,陣盤呢?跟著一起被埋被毀嗎?道主要的是陣盤,不是一具爛尸!此事當以智取,而非蠻力。”
“你說誰愚不可及?”非力行者勃然大怒,周身真氣鼓蕩。
“誰接話便是說誰。”非常行者毫不示弱,陰陽怪氣。
我心下冷笑,真是廟小妖風大。
不僅詭辯司與詭行司內斗不休,連詭行司內部這兩大行者也是水火不容,互相傾軋。
難怪無道公子提起他們,語氣里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夠了。”我冷聲打斷他們的爭吵,“非力行者,依你之見,該如何‘智取’?”
非常行者說道:“影夫人有命,此行一切,聽白五爺調度。”
他巧妙地將皮球踢了回來。
我取出一張詳盡的黑石鎮礦洞地圖,指尖精準地點在東六礦洞一個標記著廢棄通風口的位置。
“此地有三條岔路,進退皆宜,視野開闊卻能藏身。”
我的指尖在地圖上劃出一條迂回路線,“明日你們由此潛入,切記避開這個水潭,那里的回聲會暴露行蹤。”
又叮囑道,“屆時,我會想辦法拖住屠百城及其親衛,為你們制造接近江小白的機會。”
我目光掃過二人,警告道,“沒有我的口令,不得擅自行動。”
非力行者似乎想到什么,忽然開口:“白五爺,你之前不是提議,綁架他身邊那個杜清遠?”
我抬頭望他,冷然道:“我查過了,那杜清遠身邊,有他家派來的暗衛,至少是七品境界的供奉。你確定要去惹這個麻煩?”
非常、非力二人聞,臉色都是微變。
他們雖自負,但也深知七品高手的份量,那絕非他們能輕易招惹的存在。
這成功讓他們閉上了嘴,不再提劫持杜清遠之事。
“按計劃行事。”我收起地圖,不再多,轉身離去。
……
第二日,我換回鎮武司稅吏官服,以江小白的身份,來到斷刀營。
營地里,我先是公開露面,誡勉了幾句。
又表達了對前期遇難者的哀悼與慰問,辭懇切,姿態做得十足。
屠百城在一旁很是配合,待我講完,便上前一步,粗著嗓子道:“江大人,您的心意弟兄們都領了!只是今日這山里風實在太大,卷起的雪沫子迷眼睛,要不……咱們先回屋里暖和暖和,聽聽賬目匯報?”
我面色一肅,當即斥責道:“糊涂!嚴監正三令五申,恢復生產、確保稅收乃是當前第一要務!豈能因些許風雪便懈怠公務?”
說著,我取出地圖,手指在上面快速劃過,點了幾處區域。
并不包括兩大行者藏匿的東六礦洞。
我說道:“今日上午,務必將這幾處關鍵礦洞巡查完畢,評估復產情況!”
“是是是,大人教訓的是,是屬下考慮不周。”
屠百城連忙躬身,隨即轉身吼道,“都聽見了嗎?打起精神來,給江大人引路,巡查礦洞!”
在屠百城和一眾護衛的簇擁下,我正式開始“巡查”。
就在我們走向第一個目標礦洞時,李長風的傳音已到。
“非常、非力,此刻正藏身于東六礦洞深處,靜待良機。”
很好,四大行者都已到齊。
好戲,即將開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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