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他瘋了!”
“快躲開!”
賭坊內頓時大亂,驚叫聲、怒罵聲、桌椅翻倒聲響成一片。
又有兩人躲閃不及,被狂亂的刀鋒掃中,慘叫著倒地。
此刻的蛇影,已完全淪為被邪氣支配的野獸,口中發出嗬嗬的怪響!、
他嗜血的目光投向了我,染血的短刀帶著一股腥風直劈面門!
我等的就是這一刻!
側身輕松避開一擊,手腕一探,便如鐵鉗般扣住他的手腕,順勢向下一壓!
“砰!”
蛇影整個人被摜在賭桌上,震得籌碼亂跳。
他兀自掙扎嘶吼,眼中紅芒更盛,“你們……都要死!”
但我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!
另一只手中的羊毛劍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,驟然刺出!
“噗!”
劍尖精準地從他后背心口位置透入,前胸穿出,將他死死地釘在了賭桌之上。
瘋狂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蛇影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,眼中的赤紅迅速褪去,隨即頭一歪,再無聲息。
“殺……殺人了!”
不知是誰顫聲喊了一句,賭坊內陷入了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我。
我面無表情地拔出羊毛劍,任由尸身滑落在地。
取出絹帕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劍刃上的血跡。
“此人突遭邪氣侵體,心智盡失,暴起傷人。”
我環視一圈驚魂未定的眾人,平靜道:“我,已替城主府清理門戶。”
目光所及,無人敢與我對視,紛紛低頭或避開視線。
羊毛劍緩緩歸鞘,發出清脆的扣響。
“諸位,打擾雅興了。麻煩……收拾一下。”
說罷,我轉身,帶著杜清遠離開了春風賭坊。
……
回到幽泉院,剛關上房門,杜清遠便再也憋不住:
“姐夫哥,你怎么算準了他一定會跟你賭?”
我倒了一杯熱茶,“我不知道他會不會賭。”
“啊?”杜清遠一愣。
“他若堅持不賭,我自有別的法子逼他先動手。”
我抿了口茶,語氣平淡,“只要他先亮了爪子,我后發制人,死活都由我說了算。”
杜清遠恍然大悟,笑道:“妙啊!是他自己先發了瘋,在場那么多雙眼睛都看見了!咱們這是幫城主府清理門戶!這下就算城主府心里再不痛快,明面上也找不到發作的理由,說不定,還得捏著鼻子謝咱們一聲!”
“那也不一定。”我放下茶杯,“畢竟,我殺了他們的人,壞了他們的規矩。”
“那怎么辦?”
“等。”
我坐回椅中,“我壞了城主府的規矩,但也別忘了,這鬼泣城里,也有些人不喜歡規矩。”
話音剛落,院外便傳來腳步聲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門聲響起,接著是客棧掌柜低聲是詢問,“白五爺,您歇下了嗎?”
杜清遠與我交換了一個眼神:消息傳得真快。
“進來。”
掌柜的推門而入,反手將門關好。
他對著我深深一揖:“五爺,您真是雷霆手段!蛇影的事,小的已經聽說了。”
他喘了口氣,繼續道:“司主對五爺您的身手和果決萬分欽佩!特意讓小的傳話,之前許諾的酬勞即刻奉上,并且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一個伙計連滾爬爬地沖進院子,慌亂喊道:“掌柜的!不好了!城主府的狼衛,把咱們客棧給圍了!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