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似乎就等我這句話。
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透明琉璃瓶子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
瓶子里,赫然裝著一塊指甲蓋大小暗紅色的晶體。
正是赤煞晶石!
他陪著笑臉道:“五爺,這東西,我可是花了一千兩雪花銀,才從黑市的老鬼那兒搞到手,您看……”
我平靜地打量著掌柜,“一千兩?掌柜的,蛇影不過是個靠勒索度日的狼衛暗哨,他能訛你多少銀兩?為他花一千兩買這東西,值得嗎?”
如此簡單的謊,很容易被拆穿。
掌柜臉色笑容漸去。
他干笑兩聲,試圖掩飾尷尬:“五爺明鑒……”
他頓了頓,坦白道,“實不相瞞,在下也是受人之托。”
“哦?”
“五爺想必聽說過無道閣。”
“殺蛇影,其實是詭行司主的意思。”
掌柜的終于攤牌,“司主聽說您在找這石頭,很感興趣,想要與您交個朋友。”
他低聲道:“司主特意交代,此事,莫要讓隔壁司的人知曉。”
我心中了然,無道閣內部果然如傳聞般暗流涌動。
這與無道公子,以及李長風之前透露的信息完全吻合。
詭辯司主找來了“夢魘長老”,試圖利用歸墟之眼。
而詭行司主,則通過客棧掌柜這條線,找上了同樣在追查赤煞晶石的白五爺!
殺蛇影,不過是詭辯司主對我的試探而已,也是想把我拉到他們隊伍中的一種嘗試!
我冷笑一聲,“我獨來獨往慣了,沒有朋友。”
頓了頓,我看著桌上那瓶赤煞晶石,補充道:“不過,人,我殺。東西,我要拿。”
掌柜的聞,非但不惱,反而松了口氣,“五爺快人快語!那在下就恭候佳音了。”
他躬身行禮,退出了房間。
……
杜清遠關上門:“姐夫哥,我們真要去殺那個蛇影?他畢竟是城主府的人,這不是公然打城主府的臉嗎?”
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“當然要殺。記住,這里是鬼泣城,不是講王法的地方。在這里,靠的是手中的劍說話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杜清遠遲疑道,“城主府的規矩……”
“規矩?”我笑了笑,“那就給他們找個符合規矩的借口。”
“什么理由?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吧,閉上嘴。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……
醉春風,鬼泣城內最大青樓。
旁邊就是人聲鼎沸的春風賭坊,兩家門庭若市,客流共享。
據沙狐透露,這兩家背后是同一個神秘的幕后老板,具體是誰,連他這種地頭蛇也不清楚。
青樓和賭坊,這兩個最古老的行業,歷經數千年而不衰,正是因為他們直指本心——人性。
贏了錢,心情暢快,自然要找美人慶祝;
輸了錢,滿腹怨氣,更需要找地方發泄。
蛇影此刻,就在春風賭坊里。
來到賭坊,一股熱浪混雜著叫囂聲撲面而來。
目光掃過人群,很快鎖定了一張賭桌。
一個面色陰鷙、眼神銳利的精瘦漢子正坐在那里,懷中坐著一個妖艷女子。
我徑直走過去,拉開他對面的椅子,坐下。
“蛇影?”
蛇影推開了女子,“白五爺?”
“嗯。”我應了一聲,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,“跟你賭一場。”
蛇影強自鎮定,“五爺想賭什么?骰子,牌九,還是……”
我平靜地望著他:“賭命。”
賭桌周圍瞬間安靜下來,附近幾個賭客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,驚恐地看著我們。
蛇影臉色驟變,他搖了搖頭,“不賭!我與你無冤無仇,為何要與你賭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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