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早已等候在巡查衛門口,迎上前去,拱手道:“張典吏,各位兄弟,一路辛苦!”
“分內之事,江兄弟不必客氣。”張猛大手一揮,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,“先帶我們去現場看看。”
我自然配合,領著他們前往那處已被炸塌的礦洞。
張猛站在安全距離外,指著那片廢墟,面色凝重,對隨行的文書道:
“記下!歹人兇殘,為毀尸滅跡,竟將整個礦洞炸毀,企圖掩蓋罪行!現場……嗯,邪氣殘留,經久不散!”
他隨即吩咐兩名手下:“去,小心清理洞口,看看有無殘留證據。”
那兩名手下上前,很快就“意外”地挖出了那兩具尸傀營弟子的尸體。
“大人!發現兩具陌生尸體,衣著怪異,非本地礦工!”手下高聲匯報。
張猛上前瞥了一眼,冷哼道:“哼,果然是邪祟余孽!抬走,帶回司里仔細檢驗!”
我適時補充道,“張典吏,此地邪祟之氣雖被爆炸震散大部,但陰寒死氣已侵入地脈,若不加處理,恐會緩慢滲出,污染水土,長久下去,必會危及附近百姓健康,甚至滋生疫病!”
張猛聞會意,當即下令:“此地需要陣法凈化!”
我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隨即指了指不遠處那三間破舊的土坯房,嘆息道:“不止礦洞,張兄你看我們這巡查衛所,昨夜被那些鬼東西沖擊,損毀嚴重,都快成危房了。這修繕起來,怕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。”
張猛聞先是一愣,隨即恍然大悟,哈哈笑道:“哎呀!你看我這腦子!官署被襲,房屋損毀,這必須得重修,而且要修得堅固!這可是關乎咱們鎮武司臉面的大事!”
巡查衛這三間土房,看起來有些寒酸,連個像樣的辦公地方也沒有。
屠百城已經表示要“修繕”一下,這筆錢倒不用鎮武司來出。
處理完“凈化”事宜,我們正準備前往宴席。
就在這時,腳下地面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震動,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地底深處翻了個身。
張猛疑惑地四下張望:“嗯?剛才是不是地震了?”
我心中微動,淡淡道:“許是遠處礦洞又在爆破吧,常有的事。張兄,請。”
屠百城已在鎮上最好的酒樓設下宴席,作陪的還有碎石會、清水幫、狼牙堂的話事人。
席間推杯換盞,賓主盡歡。
張猛代表著官方,接受了地方勢力的“敬意”與“配合”。
而各方勢力也借此機會,與這位新任的直屬上官拉近了關系。
直到日頭偏西,張猛才帶著微醺的酒意和一眾同樣滿面紅光的屬下,心滿意足地踏上了歸程。
馬車里,裝著兩具無道閣弟子尸體、“勘查記錄”、“證人證”以及一份損失清單與修繕預算”。
我和屠百城站在鎮口,剛送走張猛一行人的車隊。
一名屠百城手下的心腹就急匆匆跑來,“大當家,東三礦洞出事了!”
屠百城眉頭一擰:“慌什么!慢慢說!”
那手下咽了口唾沫:“幾個新招來的礦工,在深處挖礦時,不知怎么的,忽然像是中了邪,眼睛通紅,見人就砍,力氣大得嚇人,已經自相殘殺,死了三個了!其他人現在都不敢靠近!”
發瘋?自相殘殺?
我心中猛地一凜,前夜尸傀襲擊,今日礦工發瘋……
這黑石山,果然不簡單。
屠百城看向我,眼神凝重:“江大人,您看這……”
我立刻道:“走,去東三礦洞看看。封鎖現場,在我到之前,任何人不得入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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