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開戰前的一次小小試探與反制,真正的風暴,還在后天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張誠、王武便立即行動。
兩隊鎮武司稅吏,手持塵微臺陣盤,開赴城內幾處重要的天道大陣公開節點。
諸如城隍廟前的日晷廣場、錦江畔的鎖龍柱……
他們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,將陣樞里里外外“檢查”了個遍。
引得不少早起的百姓圍觀議論。
我則悄然離開了鎮武司衙門,再次來到了青羊宮那處僻靜的偏院。
胡老道正對著一碗稀粥,幾碟小菜,吃得津津有味。
見我進來,他頭也不抬,含糊道:“喲,稀客啊。這么早,蹭早飯?”
我沒理會他的調侃,直接在他對面坐下,沉聲道:“他們昨晚動了。”
胡老道嗦了一口粥,才慢悠悠地問:“動靜大嗎?”
“很小,只有十幾息。但塵微臺捕捉到了。”
胡老道嗤笑一聲,“看來是心里沒底,臨上場前再摸摸家伙。怎么樣,嚇著他們了?”
“我正在城里敲鑼打鼓地檢查陣樞。”
胡老道聞,放下筷子,抹了把嘴:“這么說,時機到了?”
我重重點頭,“可以動手了。激活那枚蝕陣符,控制好侵蝕的速度和程度,要讓他們在壽宴當天,全力催動陣法時,才驟然發作!”
胡老道嘿嘿一笑,“道爺我出手,保管叫他們爽到飛起,還查不出半點毛病!”
他洗了洗手,從里屋取出了那一枚蝕陣符。
雙手掐訣,指尖一縷精純的真氣注入符中。
那蝕陣符上的符文驟然亮起,仿佛活了過來,流淌起微弱而晦澀的光芒。
與遙遠蜀王府內,那八口箱子內壁上的隱藏符文,建立了某種玄之又玄的感應。
符紙上游龍畫蛇的符文,忽明忽暗,最終徹底斂去光芒,歸于平凡。
一道無聲的指令,跨越了小半個成都城,悄無聲息地烙印了下去。
做完這一切,胡老道長長舒了口氣,將光芒隱去的蝕陣符小心收好。
“接下來,就看他們什么時候,自己把這顆定時炸彈,給點爆了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向已然喧鬧起來的城市。
蜀州多霧,今日卻難得的好天氣。
陽光普照,卻照不進某些人心底的魑魅魍魎。
壽宴之期,近在眼前了。
……
當天傍晚,暮色四合。
我與李長風易容成那副江湖客的粗豪模樣,回到了悅來客棧。
剛邁進大堂,柜臺后的老板唐雙便不著痕跡地朝我們使了個眼色。
目光快速掃向角落,暗示有人找。
我倆心領神會,徑直朝著樓梯口走去,仿佛要回房。
也就在這時,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大堂最僻靜的角落里,一個頭戴斗笠、身形枯瘦的老者,正背對著我們,慢條斯理地吃著碗里的素面。
不是幽泉長老又是誰?
我與李長風腳步一頓,像是剛剛發現他一般,臉上露出一絲驚訝。
然后轉身,大步走了過去,毫不客氣地在他對面的條凳上坐了下來。
幽泉長老仿佛才注意到我們,抬起眼皮,打量我們一番。
他放下筷子,用粗布帕子擦了擦嘴角,聲音沙啞地開口,第一句便帶著質詢:
“你們兩個,白天干嘛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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