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辦?”我看向胡老道。
胡老道聞,嘿嘿一笑,“雕蟲小技,班門弄斧,可惜遇到了道爺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從他那看似邋遢的道袍里,摸出了三張淡黃色符箓。
胡老道指尖真氣流轉,那三張符箓無聲無息地化作流光,精準地射向陣法一角。
只見那處的陣法漣漪微微一滯。
原本嚴密的陣勢悄然打開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“縫隙”。
“快!只有一炷香!”胡老道低喝一聲,“一炷香內,無論成敗,必須撤離!否則陣法復原,氣息泄露,我們就是甕中之鱉!”
說罷,胡老道又從懷中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符箓。
他口中念念有詞,符紙瞬間化作一道清輝籠罩其身。
下一刻,他的身影竟在我們眼前漸漸變淡,最終徹底融入了夜色,連氣息都消失無蹤!
隱身符!
心中一動,想起第一次在青羊宮偏院見到這老道時,他便用過此術戲弄唐不咸。
此刻再見,依舊覺得神乎其技。
時間緊迫,不容多想。
我和李長風立刻按計劃行動。
我們整理了一下衣袍,將顯眼的兵器藏于袍內。
又隱匿了自身修為氣息,甚至連我們二人的稅紋都改掉了。
此刻的我們,看上去與那些常年奔波、風餐露宿的尋常江湖客別無二致。
我們繞到車隊警戒范圍的另一端,然后裝作剛從官道岔過來的樣子,朝著篝火明亮的車隊走去!
剛接近到十丈內,那邊立刻傳來一聲厲喝:“站住!什么人?”
數道銳利的目光瞬間投射過來,篝火旁幾個護衛“唰”地站起身,手按刀柄,眼神警惕。
也就在這一刻,我眼角的余光瞥見遠處巨石旁。
胡老道的身影極其短暫的模糊閃現了一下,旋即又徹底隱匿而去。
我心中微緊,但面上不動聲色。
上前一步,拱了拱手,帶著幾分無奈和討好的口氣,道:
“前方的朋友,行個方便!趕路錯過了宿頭,討碗水喝!”
那名中年管事瞇著眼打量了我們片刻,迎了上來:“好說,好說!出門在外,誰還沒個難處?”
他嘴上說得客氣,背在身后的手卻悄悄對著手下做了個戒備的手勢。
在這荒郊野外突然冒出兩個陌生江湖人,由不得他們不警惕。
“老五,”管事回頭招呼一聲,“給這兩位朋友拿點水。”
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應了一聲,拿起一個皮質水袋,走了過來,拔開塞子,就要往我們遞過去的水袋里倒水。
就在他傾斜水袋的瞬間,一股極其微弱的異味,混在水汽中飄入我的鼻腔。
水里面有毒!
對方根本就沒想留活口!
所謂的送水不過是試探,無論我們喝與不喝,恐怕他們都打算將這意外的“麻煩”徹底清除!
我心中瞬間轉過數個念頭。
翻臉動手?立刻撤離?不,胡老道那邊還未得手,此刻翻臉,前功盡棄!
我面上依舊維持著笑容,接過水袋,卻沒有立刻去喝。
那名叫老五的刀疤漢子見我們不動,皮笑肉不笑地問道:
“朋友,你們不是口渴了嗎?怎么不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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