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短短十幾天,這位曾經青城派的長老,已徹底形銷骨立。
武功被廢后,他連基本的自理都成問題,蜷縮在草堆里,與街邊的乞丐無異。
“想通了?”我站在牢門外,語氣平淡。
玄誠艱難地抬起頭,聲音沙啞:“想通了……求江大人……給條生路……”
“本官很忙,養著你這樣一個廢人,也很費錢糧。”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“給你三句話,說出你活命的價值。”
玄誠身體一顫,知道這是最后的機會。
他努力組織著語,喘息著道:
“第一……九幽教奪取陰陽魚石,布下殺局,主要目標就是殺你……”
“第二……與我們接頭,傳達指令的,是蜀王府的大管家,劉夔……”
這兩條信息,前者是舊聞,后者雖重要,但缺乏實證。
我搖了搖頭,聲音冰冷:“不夠。這些,不足以贖你的命。你還有最后一句話。”
玄誠的臉上露出了絕望,他掙扎了片刻,心一橫,道:
“他們有一批至關重要的‘圣物’,由幽泉長老親自押送,偽裝成普通藥材……在蜀王壽宴之前,由金牛棧道運入蜀州,目的地,蜀王府!”
圣物?
這兩個字讓我心中一凜,瞬間起了疑心。
能讓九幽教如此重視,并由長老級人物親自押送,絕非凡品!
“圣物是什么?九幽教主,到底是誰?”我立刻追問。
玄誠恐懼的搖頭,語速極快: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圣物具體是何,我在教內地位低微,實在不知……教主身份神秘,從未以真面目示人……”
他頓了頓,仿佛為了爭取活命的籌碼,拋出了一個更驚人的秘密:
“但是我知道,那趙舉……”
“他明面上是商人,實則是九幽教四大長老之首,代號‘財神’,掌管教中所有錢財往來!”
趙舉!竟是九幽教四大長老之首!
雖然早有猜測他與九幽教關系匪淺,但直接證實其為核心高層,依舊讓我心中一震!
我盯著玄誠看了片刻。
“你身為青城派長老,清修多年,地位尊崇,為何要自甘墮落,與這些魑魅魍魎為伍?”
玄誠渾身一顫,臉上浮現出極度復雜的神情:“他們……他們抓住了我的把柄。”
他聲音嘶啞,幾乎難以聽清,“我……我早年修煉時急于求成,走了岔路,暗中……暗中借用過一些陰邪藥材破境,此事不知如何被他們知曉……他們承諾,只要配合,不僅替我保密,日后……還能助我坐上青城派掌門之位……”
掌門之位。
我心中了然。
欲望,果然是最鋒利的鉤子,能輕易穿透任何看似堅固的道心。
九幽教正是看準了人心的貪婪與脆弱。
或以色欲,或以權欲,或以對力量的渴求為餌。
才能如此無孔不入,將觸角伸向名門正派的核心。
而如今,蜀王和趙舉那自以為勝券在握的傲慢,又何嘗不是一種最致命的欲望?
“給他換個干凈點的牢房,找郎中看看,別讓他死了。”
說完,我轉身離開牢房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