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說,夢境所見,存疑,甚至很可能是假的!
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浮現在腦海之中:是紫魘出了問題?
或者,紫魘本身也成了棋子!
九幽教七大使者死了六個,唯獨紫魘“僥幸”生還……
如此明顯的破綻,九幽教高層怎么可能不懷疑?
他們極有可能早已識破紫魘的身份,卻故作不知,反而利用了她的夢魘能力,精心編織了這個虛假的夢境,等著我來“窺探”!
我心中恍然明悟。
從一開始,這就是一個針對我的、更深層的殺局!
想通此節,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,讓我后背發涼!
不能慌,更不能打草驚蛇。
我深吸一口氣,臉上恢復了一片沉痛與凝重。
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然后緩緩推開了房門。
門外,凌云子和李文博面帶憂色。
杜清遠正在笨拙地安慰眼眶紅腫的清薇:“清薇仙子你放心,我們鎮武司辦事最公道,絕對會幫你抓住真兇,清理門戶……”
見我出來,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沉重地搖了搖頭,“清虛道長傷勢極重,心脈近乎斷絕,神魂亦受損嚴重……除非有天大奇跡,否則……唉。”
凌云子滿是悲慟,接口道:“除非能尋回本派至寶‘陰陽魚石’,以其調和陰陽之神效,或能穩住師父心脈一線生機!可恨二師弟,不,那逆賊清風子,竟攜寶潛逃!”
他說著,竟對我深深一躬到底,“江大人,師父性命危在旦夕,懇請鎮武司能施以援手,鎖定那逆徒的行蹤,奪回陰陽魚石!青城派上下,永感大恩!”
這時,清薇抬起淚眼,喃喃道:
“可是二師兄他,以前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……他待人最是溫和……”
凌云子厲聲道:“師妹,都什么時候了,你還在替他講話?”
清薇遭到訓斥,連忙閉口不語。
“莫要唐突了仙子,”杜清遠安慰道,“事總有解決之道!”
我沒有立即回應,而是提議道:“凌云道長,煩請帶我們去清虛道長遇襲的現場一看。或許,那里會留下逆賊來不及抹去的線索。”
凌云子道:“自當從命!”
……
我們穿過幾重宮殿,來到后山一片寧靜的區域。
一座古樸雄渾的大殿矗立在眼前,匾額上以古篆寫著“兩儀殿”三字。
殿門緊閉,隱隱有能量波動流轉,顯然設有強大的禁制。
“此乃門派禁地,設有祖師爺留下的陣法。”
凌云子解釋道,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太極玉佩。
他將玉佩貼近殿門,玉佩發出微光,與門上的禁制產生共鳴。
一陣如水波般的漣漪蕩開后,殿門緩緩開啟。
大殿內部空間開闊,供奉著三清道祖的神像,香火繚繞。
然而,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神像前一個空置的漢白玉石臺所吸引。
那里本該供奉著“陰陽魚石”,此刻卻空無一物,只留下一個清晰的圓形印記。
視線下移,地面上散落著碎裂的瓷片,旁邊是一灘已經變成暗褐色的血跡,觸目驚心。
一切都與夢境中的場景吻合。
“這大殿有祖師禁制守護,”凌云子語氣沉痛,“平日除了師父,便只有我、清風師弟和清薇師妹憑特定信物方可進入。誰能想到……唉!”
我表面上隨著他的指引觀察,仔細感知著周遭每一絲真氣波動。
突然,我的目光定格在殿門內側的墻壁上。
那里刻滿了玄奧的符文,是禁制的重要組成部分。
最近一段時間,與胡老道、馬三通這些陣法機關大師泡在一起,我對陣法之術有了不小的進步。
在常人看來,這些符文渾然一體,毫無異狀。
但我卻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協調感。
很明顯,這道禁制被人劫持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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