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先生指教,何處不夠?”
李文博不再繞圈子,一針見血道:“因為你還未找到它的七寸!打蛇,要打七寸!”
他緩緩道:“九幽教在蜀州肆虐多年,你可知其真正的‘七寸’,在哪里?”
李文博沒有明說,但那深邃的目光,已經劈開了我心中所有的迷霧。
直指一個我隱約感知卻不愿、也不敢輕易觸碰的答案。
蜀王!
九幽教與不死宗、血刀門那些純粹的江湖邪派不同。
信徒太廣,產業太多,盤根錯節,早已與蜀州的地面秩序深深捆綁。
若按名單徹查,牽連太廣,勢必動搖整個蜀州的穩定,牽連無數百姓。
唯有從根本上動手,直指其最大的庇護傘——蜀王!
一個藩王,皇帝的堂兄,在蜀地素有賢名……
一旦處理不慎,便是萬劫不復。
我也終于明白了秦權那句“寒蟬”的深意,以及柳如弦為何要潛伏兩年。
他們的目標,自始至終,恐怕都是這位蜀王!
秦權是要借我的手,去動這顆參天大樹。
這不知是陛下的意思,還是他秦權的私人謀劃?
但無疑,我已深陷其中。
我拱手鄭重道謝:“晚輩明白了,多謝先生指點!看來需雙管齊下,明面上繼續清剿施壓,暗地里,則要設法逼他們,或者說逼他們背后的人,不得不動!”
李文博微微頷首,不再多,只是仿佛不經意地提了一句:
“下月十五,青城山下的致遠學宮,會有一場辯論,題目是‘王法與藩禁’。你若得空,不妨來聽聽。”
“晚輩盡量抽空前往。”我知道這絕非普通的邀請。
……
告辭離開李府,回到鎮武司。
我立刻找來周奎,沉聲下令:“去,把前面兩任監正經手的所有卷宗,全部調出來!”
又補充道:“還有,上一任朱越監正在益州的履歷,一并調來!”
我必須弄清楚,為何接連三任監正都會遭遇不測。
他們一定是觸及了,或者即將觸及到那個絕對不能碰的紅線。
蜀王的利益!
這,就是我下一步需要真正面對的對象。
李文博說過,打蛇要打七寸,那么蜀王的七寸,到底在哪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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