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其釘死在了恥辱柱上。
以往對其曖昧甚至暗中勾結的勢力,如今不得不重新掂量立場。
……
唐門那邊,八百套逆流針已全部交付完畢。
其中六百套,我命人發往雍州和青州至賈正義處。
賈正義很快發來了塵微臺傳訊。
除了祝賀我在蜀州站穩腳跟外,還附上了一則重要消息:二師兄唐不苦已動身前往蜀州省親。
賈正義還特意暗示,京城鎮武司會派專人跟著。
我明白他的意思,一位大宗師的行蹤,于公于私,朝廷都不可能完全放任不管。
我將這個消息告知了唐不咸,唐家上下頓時一片歡騰。
二師兄是唐門的驕傲,他的歸來,對唐門乃至整個蜀州武林都是件大事。
也算是了了唐老爺子的一樁心愿。
……
時光飛逝,轉眼到了正月底。
馬三通完成了在蜀州的使命,準備回京復命。
他帶走了逆流針的完整技術報告以及在實戰中的效果驗證記錄。
經此一役,逆流針的威力有目共睹,可以預見,京城那邊后續的訂單將會如雪片般飛來。
離別之日,我與唐不咸、胡老道親自將他送至城外長亭。
馬三通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,朗聲道:“江老弟,蜀州這攤子你算是撐起來了!有機會,一定來京城,老哥我帶你去見識見識真正的繁華!”
胡老道在一旁哼唧:“木匠窩有什么好見識的,不如來我青城山觀云海。”
馬三通立刻瞪眼:“牛鼻子,你找茬是吧?”
看著兩人一如往常的斗嘴,我心中卻并無多少離別愁緒,只有一份并肩作戰后的情誼。
我知道,京城與蜀州,我們依舊在同一條戰線上。
……
送走馬三通,蜀州似乎進入了一段難得的平靜期。
然而,正是這過于的安靜,讓我心中隱隱不安。
九幽教自正月十五遭受重創后,幾乎銷聲匿跡,這不符合他們睚眥必報的行事風格。
這種不安促使我必須主動出擊,拓寬情報來源。
我想起了一個人——蜀州學政李文博。
這位與家父、陰九章前輩齊名的李探花,執掌蜀州文教,門生故舊遍布朝野,或許能從他那里,聽到一些不同于江湖和鎮武司視角的風聲。
之前在通源錢莊一案中,醍醐灌頂,讓我避開了許多彎路。
如今事已告一段落,一來登門表示感謝,二來向他請教下一步行動。
擇日不如撞日。
我讓徐順備好馬車,帶上幾樣不算貴重卻頗顯文雅的禮物,直奔李學政府上。
遞上拜帖,說明來意。
門房顯然是得了吩咐,并未過多盤問,便躬身引我入內。
學政府邸清幽雅致,廊廡間彌漫著書卷墨香,與鎮武司的肅殺、江湖的喧囂截然不同。
行走其間,我因連日奔波算計而略顯焦躁的心緒,也不自覺地平和了幾分。
出乎意料,李文博并未在書房,而是在后院的一小片菜園子里。
時值初春,園中新綠初綻。
他正挽著袖子,手提一個木瓢,細心地給幾畦剛冒出嫩芽的蔬菜澆水。
布衣草鞋,神態專注,全然不像執掌一州文教的從三品大員,倒更像是個恬淡的老農。
聽到腳步聲,他抬起頭,看到是我,隨手將木瓢擱在田埂上,用汗巾擦了擦額角的細汗,臉上并無多少寒暄之意,反而眉頭微皺,開口便是一句低斥:
“小子!一步本該從容布局的好棋,硬生生讓你走成了臭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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