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正經事,是一件也沒法談了。
“江大人?江小白?”蜀王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怒火。
我毫無反應,鼾聲更響了,甚至還咂了咂嘴,“再來……十杯!”
蜀王的臉色從鐵青轉向陰沉,看著局促不安的趙元辰。
他抬手便是一巴掌,“你斟的好酒!勸的好酒!”
趙元辰捂著臉,嚇得一哆嗦,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氣氛尷尬到了極點。
蜀王胸膛起伏了幾下,知道今夜已徹底被我這無賴手段攪黃,再也無法進行下去。
他猛地一甩袖袍,“看來,江主簿是不勝酒力了。罷了,來人!送江大人回府歇息!”
幾名侍從連忙上前,手忙腳亂地將我抬起。
我被“攙扶”著,一路“醉醺醺”地出了王府大門,腦袋耷拉著,仿佛真的爛醉如泥。
王府門外,李長風早已駕著馬車等候多時,見到我被抬出來,立刻上前接過。
“有勞諸位了,大人交由我便好。”他沉穩地對王府侍從道。
將我安置進馬車車廂,李長風一揚馬鞭,馬車駛離了蜀王府。
車廂內,原本癱軟如泥、鼾聲大作的我,忽然睜開了眼睛。
眼中一片清明,哪有半分醉意?
李長風似乎早有預料,并未回頭,只從車轅旁取過一個水囊遞了進來:“大人,清水。”
我擺了擺手,“不必。那十碗烈酒,我可是一滴都沒嘗到滋味。”
北斗劫陣若連這點凡酒都化不去,那才是真的笑話。
透過車窗,望向外面。
街道上空無一人,一輪將圓未圓的月掛在空中。
夜風吹過,卷起幾片落葉,巷道兩旁的陰影仿佛比平日更濃重了幾分。
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節!
“弟兄們呢?”我沉聲問道。
李長風接聲道:“都準備好了。按您的吩咐,三隊人馬已在外圍布控,沈默帶著好手就在附近。只要信號發出,半炷香內即可合圍。”
“嗯。”我輕輕頷首。
我攪了蜀王的局,沒讓他把話說出來,更沒給他施壓的機會。
趙舉和那位王爺,此刻怕是肺都要氣炸了。
接下來,就看他們會不會動手了。
馬車并未徑直駛向鎮武司衙門,而是拐入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,速度稍稍放緩。
就在此時,李長風的傳音道:“大人,來了。”
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,我便清晰地察覺到,至少四股陰冷而強大的氣息,如同暗夜中的毒蛇,驟然從不同的方向鎖定了這輛行駛中的馬車!
殺氣彌漫,將周圍的空氣都凝得滯重起來。
我心中冷笑,果然如我所料。
鴻門宴上談不成的事,那就只能用刀劍來談了。
他們終究還是忍不住,選擇了動手。
只是,不知道這次來的,是九幽教七大使者中的哪一位?或者,是幾位?
我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,非但沒有懼意,反而升起一股躍躍欲試的戰意。
“希望來的家伙,別太讓我失望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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