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鎮武司的話,誰信!”又有人躲在人堆里煽風點火,“官字兩張口!說得好聽!銀子進了你們口袋,還能吐出來不成!”
“鏗!”
我身后,數十名稅吏猛地踏前一步。
手中勁弩上弦,逆流針盤寒光閃爍,瞬間將前方人群隱隱包圍!
一股肅殺之氣彌漫開來!
“鎮武司要殺人滅口了!”
恐慌的情緒瞬間被點燃,人群開始騷動推搡!
就在此時——
“轟隆!”
鎮武司大門推開,幾名稅吏抬著三口沉甸甸的大木箱,重重放在門前臺階上。
箱蓋打開,白花花的官銀在晨光下晃人眼目!
所有聲音,在這一刻戛然而止。
無數雙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三箱銀子。
我聲音傳遍全場:“十兩以下存銀,憑通源錢莊票證,即刻兌付!”
我一指旁邊迅速架起的書案:“現在,拿著你們的銀票,去旁邊登記,核實無誤,立刻領錢!”
一百多人,幾乎是瞬間脫離了抗議的人群,涌向了登記點排隊,爭先恐后地掏出了銀票。
沈默早已安排好人手,數名書吏快速登記。
幾名從其他錢莊“請”來的老賬房負責快速核驗票證真偽,另有伙計負責稱量、發放碎銀。
整個過程有條不紊,效率極高。
那些兌到銀錢的百姓,滿臉的驚喜,緊緊攥著失而復得的銀錢,千恩萬謝地離去。
隊伍越來越短。
原先那二三百人的“抗議”隊伍,此刻只剩下了稀稀拉拉幾十人,顯得格外突兀。
他們面面相覷,眼神閃爍。
腳下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動,試圖趁亂溜走。
然而,他們四周,不知何時已被手持弩箭、逆流針的稅吏們無聲地合圍。
退路,早已斷絕。
那幾十個被圍住的人,瞬間慌亂起來。
他們互相推搡著,眼神躲閃,不敢與周圍稅吏冰冷的目光對視。
終于,有人承受不住這無形的壓力,撲騰跪倒在地:
“大人饒命!我們是城南丐幫的,昨天有人給了五十文錢,管一頓飽飯,讓今早來這兒使勁喊,喊得越兇越好!其他……其他真不知道了啊大人!”
有人帶頭,其余人也都跪倒在地:
“是啊,出來五十!喊口號五十,要是能挨打,再加五百文!”
哭喊求饒聲頓時響成一片。
我冷然問:“誰是帶頭的?”
跪著的人群一陣騷動,幾乎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約而同地指向其中一人。
正是剛才喊得最兇,此刻卻拼命想往人堆里縮的那個尖嘴猴腮的漢子。
陳巖早就盯著他,見狀一個箭步上前,揪住他的后脖領子,將他從人堆里拎了出來。
“剛才就屬你喊得最起勁!銀票呢?拿出來!老子親自給你兌!”
那漢子臉色煞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,“忘……忘了帶了……在,在家里……”
“忘了帶了?還是根本沒有?走,跟我去鎮武司,我幫你好好回憶一下!”
說罷,不顧那人的掙扎,拖死狗般就將他往衙門里拽去。
我望著地上的人群:“都起來吧。”
“十兩以上的存銀,鎮武司在此承諾,絕不會讓百姓的血汗錢打了水漂!”
我朗聲道,“自即日起,鎮武司將督管通源錢莊,每日開設限額兌付窗口!每人每日,憑票證可兌付十兩現銀!”
“直至所有清白存銀,全部兌付完畢!”
每日十兩,細水長流,足以安撫真正的儲戶。
卻足以讓九幽教那龐大的資金池陷入絕望的泥潭,讓他們轉移贓銀的企圖徹底破產!
接下來,就要看趙舉他們怎么出招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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