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一行人馬迅速下船,徐福焦急地湊到唐不咸身邊,指著前方一條岔路:
“四爺,賊人讓我把貨送到成都后,到前面十里外的同福客棧,去接回我兒子。”
“媽的,就知道沒好事!”唐不咸罵了一句,看向了我。
我點了點頭,“走吧,救人要緊!”
我們讓徐福指引方向,一行人策馬朝著同福客棧疾馳而去。
……
同福客棧孤零零地立在官道岔路口。
幌子破舊,墻皮剝落,四周靜得出奇,連尋常驛道上該有的車馬聲都聽不見幾分。
杜清遠勒住馬,嘀咕道:“這地方……怎么看著跟黑店似的?”
我擺了擺手,王武和張誠立即會意,翻身下馬。
兩人身形一矮,借著路邊枯草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靠近客棧。
不過片刻,兩人便退回,面色有些古怪。
王武抱拳,欲又止:“大人,那徐順他……”
“直接說。”我淡淡道。
張誠補充道:“他正和兩個九幽教弟子在堂內喝酒劃拳,看起來不像是被綁架,像是挺熟。”
“帶路!”
我們幾人悄聲來到客棧窗下,里面傳來徐順那尚帶稚氣卻滿是得意聲音:
“……嘿,這回可是立了大功!那批‘陰材’順利送上船,只要到了地頭,少不了咱們的好處!到時候,我也能弄個小班主當當,看誰還敢瞧不起我!”
另一個尖細的聲音附和:“順子哥厲害!這苦肉計演得真像!連你爹那老油條都騙過了!”
“那是!我爹那人,看著精明,其實最好糊弄!等小爺我在圣教里混出頭……”
“砰!”
客棧木門被徐福猛地一腳踹開!
老管事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鐵青,指著徐順,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話:“你……你小子……”
徐順正舉著酒碗,吹噓到一半,見到突然闖入的我們,臉上的得意瞬間凍住。
他神色有些慌亂,手里的酒碗“啪嚓”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爹?你怎么來了?”
他失聲叫道,下意識地后退半步,眼神慌亂地瞟向旁邊的兩個九幽教徒,尋求幫助似的。
那兩個年輕的九幽教弟子是臉色大變,猛地起身就想往后廚逃竄!
王武、張誠如猛虎撲出,三下五除二便將他們踹翻在地,利索地捆了起來。
“你個小畜生!不走正道!竟敢勾結邪教來騙你老子!差點害了四爺和諸位大人!”
徐福氣得目眥欲裂,揚手就朝著徐順臉上扇去!
徐順挨了一巴掌,臉上火辣辣的,捂著臉梗著脖子叫道:
“我加入九幽教怎么了?總比你給人當看門狗強!九幽教神通廣大,能給我想不到的好處!我能出人頭地!”
“混賬!”
徐福氣得險些背過氣去,一把揪住徐順的耳朵,將他狠狠拽到唐不咸面前。
撲騰跪下,老淚縱橫:
“四爺您息怒!這逆子不知怎地被豬油蒙了心,走了歪路……”
“求四爺看在他年少無知,饒他一命吧!”
唐不咸看著這哭哭啼啼的父子倆,又是氣又是無奈。
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,只好瞪著眼看向我。
我走上前,目光平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徐順,緩緩開口:“無妨。”
徐福聞,眼中剛升起一絲希望。
我接著道:“年紀小,走了岔路,更需嚴加管教。正好我們在成都缺個帶路的。”
“既然你管不了,那就交給我,替你管教幾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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