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細觀察她的狀態,那并非撒謊,而是真的不知情。
夢傀的機制讓她無法對我撒謊。
她低下頭,不再看我,肩膀微微抖動,“奴……奴……我會盡快查探清楚!”
我笑了笑,“無妨。以后,你會知道的。”
我看著她那副屈辱與服從交織的復雜模樣,擺了擺手。
“你回去吧,繼續當你的引渡使者,需要你時,自會找你。”
此一出,紫魘如蒙大赦,立刻從地上站起,身影一晃便已退至窗邊。
“江小白!你給我等著……今日之辱,來日必……”
她似乎生怕那可怕的懲戒再次降臨,身影徹底化作一縷紫煙,消失得無影無蹤!
“……”
杜清遠張著嘴,腦子顯然還沒轉過來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唐不咸聞訊趕了過來。
看到我沒事,旋即松了口氣。
“怎么了?老子剛瞇著就聽見這邊鬼叫!出啥事了?那妖女呢?剛才是不是她?”
杜清遠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,立刻咋呼起來:
“四爺!您可算來了!剛才那個九幽教的妖女,就站在這兒!姐夫哥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,她好像頭疼得要死,問什么答什么,最后撂下句狠話就跑了!邪門得很!”
唐不咸聽得一愣一愣,眉頭擰成了疙瘩,看向我:“還有這種事?”
我略一沉吟,覺得此事也無須對他們隱瞞。
便將在夢境中與紫魘交鋒,最終意外將其煉制成“夢傀”之事,簡略地說了一遍。
唐不咸摸著下巴,一臉匪夷所思,“夢傀?聽都沒聽過!夢里打架還能把人打成自己傀儡?
一旁沉默的李長風沉聲道:“此等手段,倒是與不死宗煉制‘稅傀’有些類似。”
“只是稅傀乃是煉制無知無覺的死物軀殼,將活人……聞所未聞。”
他看向我,眼中帶著一絲探究與凝重,“大人,您可有何不適?”
我搖了搖頭,“并無不適,反而能隱約感知其狀態。”
我問他們有沒有被紫魘干擾。
杜清遠搶先道:“做了個怪夢!夢見一群穿得很少的妖艷女人圍著我要喝酒,結果酒還沒喝到嘴,就被四爺的呼嚕聲給吵醒了!晦氣!”
李長風的回答則簡單直接:“有幻象滋生,皆被我所斬。”
唐不咸大手一擺,“老子心大,睡得沉,啥夢也沒做!看來這九幽教的婆娘也就這點擾人清夢的本事了!”
我聞,心下明了。
紫魘的主要目標是我,對他們幾人只是順帶的輕微影響。
紫魘這顆釘子,已然埋下。
九幽教這潭深水,是時候去攪一攪了。
我開口問道:“四哥,你可聽過赤煌這個人?”
唐不咸眉頭一擰,“九幽教麾下,有七大引渡使者。赤橙紅綠藍靛紫!這赤煌,正是其中之一!”
他神色凝重道,“此人行事最為狠辣暴戾,聽說擅長一門極其歹毒的火系邪功,能焚經斷脈,將人的真氣吞噬一空,化為己用。”
果然是了!
朱越一行人,尸體被發現時,周身沒有外傷,被吸成了人干。
這般手段,與赤煌的邪功完全吻合!
杜清遠好奇地插嘴問道:“七大引渡使者?赤橙紅綠藍靛紫?這九幽教選人還得按顏色來嗎?那紫魘姐姐排老末?”
唐不咸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“瓜娃子,懂個屁!這七人并非按實力嚴格排序,而是各有所長,在九幽教中的地位,僅次于長老會。”
他掰著手指數道:
“赤煌,剛說了,火毒雙修,吞噬生機;
橙詭,最是詭計多端,擅長布局暗算;
黃泉,據傳精通馭尸驅鬼的陰邪法子;
綠袍,是個用毒的大行家,防不勝防;
藍溟,功法偏于寒冰水系,陰柔難纏;
靛影,來去無蹤,是刺殺追蹤的好手;
至于這紫魘……哼,你也見識了,專攻精神幻術,夢中取人性命。”
杜清遠咋舌,“我得躲著點,萬一不小心著了他們的道兒!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小心翼翼的敲門聲。
驛丞忐忑的聲音打斷了我們的對話:“大人,您沒事吧?方才聽到些動靜……”
我收斂心神,揚聲道:“無事,方才練功岔了氣,已然無礙了。”
我對眾人道:“不早了,今夜折騰得也夠了,都先回去歇息吧。明日一早,還要趕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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