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永昌冷哼一聲,“死到臨頭,還如此猖狂!”
他向前一步,氣勢迫人,直逼鐵棠:
“江小白喪心病狂,為脫己罪,竟敢捏造此等駭人聽聞之偽證,污蔑朝廷功勛世家!”
我哈哈大笑,“陰永昌,你怕了?”
陰永昌殺意凜然,“鐵主簿,此案涉及我陰家百年清譽,已非尋常公審!我請求,將此份所謂‘血書’即刻封存!連同罪囚江小白,一并押解進京,交由刑部、大理寺及鎮武司總衙三司會審!在京城,自有公論!若我陰家真有此等滔天大罪,我陰永昌愿引頸就戮!但若證明此乃構陷……”
他目光猛地轉向我,聲音冰冷刺骨,“構陷功勛世家,動搖國本者,當處以極刑,誅滅九族!”
周伏龍連忙附和,“陰三爺所極是!鐵主簿,為公允計,為朝廷體面計,理當將此案移交京城!”
楊文禮也急忙表態:“此事涉及陰家,必須慎之又慎!移交京城,方顯公正!”
壓力瞬間來到鐵棠這邊!
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,那就是絕不能讓這件事徹底暴露!
鐵棠面對三人聯手施壓,面色沉靜如水,他緩緩開口:
“江小白,是我鎮武司的人,他所犯何罪,自有我鎮武司戒律樞依律查辦、審斷!此乃鎮武司內務,不勞刑部、大理寺越俎代庖。”
此話一出,等于直接駁回了陰永昌看似公允實則包藏禍心的提議。
陰永昌眼角抽搐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鐵棠態度如此強硬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怒火,“好!鐵主簿要在此地審,那便審!就算拋開那份來歷不明的血書,其余罪狀也足以將他明正典刑!”
我看著他困獸猶斗的模樣,冷笑一聲,“陰永昌,我本想給你,給陰家留最后一絲體面,是你自己不要!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!”
我指了指那封血書,“張鐮這份口供,可不只是交代了血刀門那點事。里面還提到了另一樁陳年舊案……”
“你住口!”陰永昌臉色驟變,厲聲打斷我!
“怎么?心虛了?”
我逼視著他,“不如,我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,好好說一說,五年前稅蟲暴斃的案子?”
“稅蟲暴斃案”五個字一出,如同驚雷炸響!
公堂上許多年輕稅吏一臉茫然。
但周伏龍、楊文禮,以及一些年長的官吏,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!
陰永昌瞳孔猛縮,但面上強自鎮定,拂袖喝道:
“荒唐!胡說八道!此事朝廷早有定論,與你江小白何干?休要在此胡亂攀咬,轉移視線!”
周伏龍立刻幫腔:“鐵主簿!江小白已失心瘋!所之事皆與本案無關,實屬攪亂公堂!”
楊文禮也急忙道:“正是!陳年舊案,早有公論,豈容他一個罪吏在此妄議!”
“誰說與本案無關?”
一個清冷、平靜的聲音,從公堂大門外傳來!
眾人順聲望去。
只見一隊鎮武稅吏魚貫而入,迅速分列兩旁,肅殺之氣瞬間充斥整個大堂。
為首兩人,一人身形高挑,臉上覆蓋著冰冷的銀色面具,正是趙無眠!
而另一人,面容儒雅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,臉上卻是壓不住的怒意。
看到此人,楊文禮眼睛瞬間瞪圓,失聲驚呼:“袁……袁監正?”
陰永昌也是渾身一震,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!
來人,正是京城百工坊總衙監正,掌管天下稅蟲事務的最高官員——袁之軒!
鐵棠見狀,立刻從主審位上站起身,快步走下堂來。
“卑職鐵棠,參見趙監正,袁監正!”
眾人也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京城鎮武司戒律樞、百工坊兩大監正聯手而至,怕不止是公審我江小白這么簡單!
趙無眠上前一步,取出一份蓋著鎮武司總衙金印的文書,聲音冰冷,響徹公堂:
“奉掌司秦大人諭令!現查實,幽州百工坊陰家稅蟲基地,涉嫌違反禁令,秘密進行非授權稅蟲培育試驗,并與五年前‘幽州稅蟲暴斃案’及近期多起武者真氣失控事件存在重大關聯!”
“鐵棠、江小白聽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