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等回到城時,已近正午。
來到六扇門,推開密室門而入,鐵棠、趙無眠等人早已在此等候,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!
我沒有廢話,徑直走到桌案前。
從懷中極其鄭重地先取出那個墨玉方盒,又拿出那個厚壁瓷瓶。
將它們輕輕地放在趙無眠面前的桌案上。
“幸不辱命!”
鐵棠緊繃的神色終于放松,長舒一口氣,忍不住道:“好!好小子!這下看那幫龜孫還如何狡辯!不過你是真行,那口吐得…….”
他話沒說完,瞥見趙無眠投來的平靜目光,后面調侃的話咽了回去,轉而正色道:“若非江主簿這招險棋,這東西怕是要爛在陰家祖井之中!”
他三兩語將稅蟲樣本的獲取過程說了一遍。
趙無眠的目光在墨玉盒和那瓶污水上停留良久,冰冷的銀色面具映著燭光,看不出表情。
只有在她聽到我抱著石貔貅劃拳那段時,面具邊緣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。
我說:“這兩樣東西,足以將陰家釘死!”
趙無眠搖了搖頭,“還不夠!”
她將兩樣證據遞給了盧青,又親自寫了一封書信。
“盧青,你帶兩個人,親自跑一趟京城!”
又將自己令牌遞給他,“立即出城!到京城前,你們的命和這兩個證據是一體的。”
盧青領命而去。
想要對陰家、對楊文禮等人動手,還要對當前的稅蟲樣本和那些污水進行鑒定!
很顯然,在幽州沒有這樣的能力。
此外,還要征得掌司秦權的同意!
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,我問趙無眠,“是不是因為陰九章死了,鎮武司想要收回陰家的……”
趙無面打斷了我,“上面的人和事,我不想摻和,把分內事情做好。”
我心中明白,趙無眠等人此次來幽州是帶著秦權的命令而來。
秦權哪是要查案,分明是借刀殺人奪產業!
而我,正是那個向他們遞刀之人!
不過也好,陰家盤踞幽州時間太久,甚至還豢養出血刀門這種邪教打手!
也正好利用這個機會,將陰家、將血刀門連根拔起!
至少,在這一點上,我們目標一致!
盧青一行京城,往返至少大半月。
得好好謀劃一番,利用這段時間,把那些魑魅魍魎都引出來!
……
計劃進行著。
臨案處的工作愈發“深入”。
一封封彈劾舉報我的密信,紛紛落在鐵棠的案頭。
鐵棠公事公辦,態度森然,每一項“罪證”都鄭重記錄在案,并派人加以核驗。
調查范圍也從我開始在幽州監任職之初的飛揚跋扈,逐步擴展到與和天下真氣錢莊的“同流合污、非法牟利”、與杜氏姐弟“不清不楚”的關系、乃至“勾結血刀門余孽、殺良冒功,意圖不軌”等聳人聽聞的指控。
風暴很快從臨案處卷向了整個幽州城。
一日清晨,陳巖和王碌臉色鐵青地被擋在了衙門之外。
他們被暫停了一應職司,要求“配合審查”。
幾日后,一紙封條,被稅吏粗暴地貼在和天下真氣錢莊大門上。
城內,“江小白倒臺了”“歸正貸騙局”的流甚囂塵上。
一時間,陰風四起,周伏龍、陰家的反撲也越來越強!
而先前態度曖昧的副監正陳平,又稱舊疾復發,回家養病!
……
這日,我們正在密室商討下一步計劃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。
一名鐵棠的心腹稅吏快步而入,“大人!不好了!”
“何事驚慌?”鐵棠皺眉。
“是沈默!他被人打了!”
鐵棠驚呼:“什么?”
我心中一凜,“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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