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著對呂龜年道,“咱們開錢莊,是為賺錢,其他業務,也可以順勢展開了!”
呂龜年眼睛一亮,“明白!”
……
北疆的春天,來得比南方要遲緩而頑固。
轉眼到了三月,才勉強看到幾分春意,天氣也漸漸暖和起來。
斷流行動后,鎮武司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。
血刀門被斷了爪牙后,徹底的潛伏起來,不再有太多的動作。
隨著歸正者越來越多,幽州城緊繃著的弦,似乎也松了半扣。
我也難得半月清閑。
每日上值、下值,與杜家姐弟在小院練功。
只是,我知道,這不過是短暫的平靜。
陰家的暗流,沈默還在無聲地摸。
更令人奇怪的是百工坊。
楊文禮那張被我抽得漲紫的臉,撂下的狠話,都像被這冷風吹散了。
沒有彈章,沒有刁難,一片死寂。
這反常的靜,比刀架脖子更壓人。
他們在等什么?
“姐夫哥!”杜紅菱穿著一身鵝黃闖了進來。
我看得眼前一亮。
她難得沒束勁裝,春衫明艷,腰間卻習慣性空懸著,手虛按在原本掛焚心槍的位置。
另一只手拎著一個食盒。
我笑著問,“什么事,紅菱?”
杜紅菱指了指城外山梁上一抹淡粉色,“山外的桃花,開了!”
她滿臉欣喜道,“大年初一那廟會,光顧著打架了!你欠我的!今日天好,陪我去城外踏春,看桃花!看個夠本!”
杜紅菱把手中食盒一舉,“這是我……我做的桃花酥!”
我瞥了眼那食盒,又看看杜紅菱一臉“快夸我”的得意勁兒,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這位杜家大小姐,怕是連灶房門朝哪邊開都未必清楚。
昨日小桃紅在院里摘桃花時,她還在旁邊咋呼著要幫忙,結果凈添亂。
一大早小桃紅在廚房忙活的身影,我可是瞧見了。
功勞這就易主了?
不過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小桃紅那丫頭性子柔,杜紅菱又是個直來直去的,點破了反倒沒趣。
“好!”我站起身,活動了下筋骨,“天氣不錯,喊上小桃紅和清遠,咱們一起去賞桃花!”
……
才出鎮武司大門,幾道身影如鐵樁般,無聲無息地截斷了門前的路。
清一色的青黑勁裝,款式與幽州監稅吏相似,卻又透著股不同。
更冷硬,更肅殺。
為首一人,面皮白凈,卻繃得死緊,沒有半點表情。
我微微一愣。
“你是江小白?”
杜清遠立刻警覺地往前站了半步,手按在了腰側。
杜紅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眉梢挑起,一股銳氣透體而出。
小桃紅則下意識地抱緊了懷里的包袱,臉色微白。
我目光平靜地迎上對方:“是我。”
那人也不廢話,右手一翻,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腰牌亮了出來。
“鎮武司總衙,戒律樞主簿,鐵棠!”
他報出名號,將一張文書亮在我面前。
“有人彈劾你藐視百工坊鈞令,當眾違抗上官;私分繳獲公帑,貪墨巨款;勾結錢莊,擾亂稅政!三罪并劾!跟我們走一趟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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