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鎮武司,陳巖已整隊完畢!
五房的兄弟們聽說又有活兒要干,個個都摩拳擦掌,準備大干一場!
“等一下!”杜清遠猛地出聲,他手中拿著兩份情報,皺起了眉頭。
“姐夫哥,不對,這情報……有鬼!”
杜清遠將情報鋪在書案上,“這個是那嘍啰的情報,另一份是張鐮整理的情報。”
他手指著白頭山一個廢棄的礦洞,“你看這里!‘黃風坳,三進,可容納四十人’。”
杜清遠爆了個粗口,“他娘的,我核對張鐮之前給我們所有走私據點的記錄,這個‘黑風坳’就是個廢棄的淺層小礦坑,而且通風極差,常年積水,只是個走私轉運點,根本不適合長期藏人!”
“一個只能塞十個人的老鼠洞,怎么可能裝下三十多條大漢?除非他們天天疊羅漢睡覺!”
值房內一片死寂。
杜清遠道:“一個血刀門‘據點’,換姐夫哥你一條命!這是個陷阱!”
我心中暗凜,這與當初在黑水郡,用兩個血影使當誘餌,在黑水河設下埋伏如出一轍!
李長風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手按住了劍柄,“這是赫連虎的慣用伎倆!”
一股冰冷的殺意在我胸中翻涌,卻并未沖昏頭腦。
赫連虎……果然沒讓我失望,夠狠,也夠毒!
只可惜,同樣的手段,他用過一次了!
“好一個請君入甕!”我嘴角冷笑,“既然老狗舍得下本錢,那咱們就好好謀劃一下,給他個驚喜!”
目光轉向陳巖,“上次攻打葬魂谷的物資,還有多少?”
陳巖眼中精光一閃,瞬間明白了我的意圖,“大人,還有十套稅紋金箭、兩套陣盤,當時給三房報了戰損,現在都在五房的秘庫中。”
“全部帶上!還有……”
我湊在他耳邊,低聲耳語幾句,“動作要快,手腳干凈,別驚動周伏龍!”
陳巖眼中滿是戰意:“大人是想……”
“赫連虎想釣我這條魚?”我冷笑一聲,手指按在白頭山那個血刀門據點上,“那咱們就把他的魚塘……變成他的墳場!”
……
暮色四合,華燈初上。
我和李長風、杜清遠帶著十名鎮武稅吏悄然離開了幽州城。
十數騎馬蹄裹布,直撲白頭山。
白頭山形如其名,山頂終年積雪皚皚,山腰以下卻是怪石嶙峋。
黃風坳就藏在這片荒涼山巒的褶皺深處。
時值初春,但北境的春要晚來一些,山谷中寒風凜冽,冰冷刺骨。
繞過幾處崩塌的礦渣堆,一個洞口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洞口被幾塊風化嚴重的木板勉強遮擋著,縫隙里透出昏黃搖曳的火光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、劣質酒氣。
洞口的巖壁上,掛著兩盞氣死風燈,附近散亂地丟著幾個空酒壇、啃剩的骨頭,一片狼藉。
洞內,粗豪的劃拳聲、放肆的哄笑、酒碗碰撞的脆響毫無顧忌地傳出來。
“五魁首啊!六六六!”
“喝!他娘的養魚的?”
“哈哈哈,王老四你又輸了!給錢給錢!”
“急個屁!等這批‘黑貨’出手,老子還差你這三瓜倆棗?”
一個略顯擔憂的聲音插了進來,“哎,我說哥幾個,最近城里那歸正貸的事兒,鬧得沸沸揚揚的,你們……就沒點想法?”
洞內喧囂聲稍弱。
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傳出:“想個屁!老子手底下的人命,沒有十條也有八條!鎮武司那幫狗雜碎,能饒得了我?”
“話是這么說……可這鬼地方,半年多沒來這么多貨了!”
“閉嘴!”一個小頭目的聲音呵斥道,“把這趟差事辦利索了,少不了你們的好處!喝酒!”
……
我和杜清遠伏在洞口不遠處的亂石后,將里面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