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我給周伏龍準備的第二個禮物,從賬簿中謄抄的一小部分。
我聲音平靜,“大人息怒。下官位卑職小,自然明白有些東西碰不得,更保不住。只是……這東西實在太過燙手,下官也不敢擅專!”
我將冊子遞向周伏龍,“這不,下官剛整理出一些與周郡丞有關的往來記錄,正愁不知該如何處置。想著監正大人您見多識廣,明察秋毫,或許……能幫下官參詳參詳,指點迷津?”
周伏龍面露警惕之色!
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冊子上,狐疑、警惕、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。
他緩緩伸出手,接過冊子。
然而,出乎我意料的是……
他看也沒看那冊子一眼!手臂猛地一揮,賬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落入了偏廳的炭火盆中!
頃刻間,冊子化作一團灰燼。
周伏龍緩緩開口,“江主簿,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,就不用在本官面前耍了。”
“監正大人好魄力!好決斷!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定力,下官佩服!”
我口氣中帶著幾分玩味,“不過大人誤會了。那冊子只是下官閑暇時整理的一些心得,燒了也就燒了,無甚可惜。”
周伏龍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,“江小白,你到底想怎樣?”
玩夠了,該攤牌了!
我迎著他幾乎要噴火的目光,臉上最后一絲偽裝也徹底褪去,“很簡單!”
“第一,”我豎起一根手指,“周延平,死有余辜!他貪贓枉法、勾結匪類、謀害上官,樁樁件件,鐵證如山!你周監正,需親自上表朝廷,陳述其罪狀,與其徹底切割!徹查黑水郡稅糧積弊案,勢在必行,周家上下,不得有任何阻撓!”
周伏龍瞳孔一縮,腮幫子咬得咯咯作響。
這第一條,就是要他親手將族弟釘在恥辱柱上,并徹底放棄黑水郡這塊肥肉!
不等他開口,我豎起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此案事了,秦煉調回幽州鎮武司,擢升重用!他在黑水郡出生入死,該得的位子,一步也不能少!”
秦煉的名字出口,周伏龍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這第二條,是給我最得力的臂膀鋪路,當初他怎么把秦煉“發配”到此,如今就要怎樣請回去!
我豎起第三根手指,聲音帶著森然殺意:“第三,我江小白來幽州,要對付的是血刀門!是陰家!不是你周伏龍!”
我猛地踏前一步,幾乎與周伏龍面貼面,冰冷的殺氣瞬間將他籠罩!
“誰攔在我面前,誰給我使絆子,誰想動我的人……我江小白,會毫不猶豫地殺掉!不管他是誰!郡丞也好,監正也罷!就算是天王老子擋路,我也照殺不誤!”
周伏龍臉色煞白,手指顫抖地指著我,“你……你簡直無法無天!”
“記住,周伏龍……”
“這一切,不過是我與秦權那條老狗的一場賭局!”
“你,沒有資格參與!更不配成為我的對手!”
“秦……秦掌司?”
周伏龍如遭雷擊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,身體猛地一僵,仿佛連血液都凝固了!
“掌司?”我放聲大笑,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和恨意。
“對你來說是秦掌司,對我來說,就是一條遲早要被我親手剝皮抽筋的老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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