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生了這檔子事兒,廟會也沒法繼續逛下去了。
回到院子,杜清遠卻一臉憂心忡忡,“真跟陰家硬剛嗎?”
我說臉都撕破了,還在乎這個?
“我是擔心他們下黑手!”
我哈哈一笑,“錯!現在反而更安全!”
杜清遠撓了撓頭,“為什么?”
我敲了敲他腦袋,滿是欣慰道,“不錯,杜少爺開始學著動腦子了!”
杜清遠滿是疑惑望向杜紅菱,杜紅菱一拽我胳膊,“我才不考慮這么多呢!”
李長風笑了笑,答疑釋惑,“金不煥當街縱馬是真,辱罵鎮武司官員是真,查封陰家鋪子也是真,現在整個幽州都知道我們跟陰家有仇,若是江小哥有個三長兩短,就算鎮武司饒了他們,金掌司、唐先生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!”
提到二師兄名字時,李長風忍不住渾身一顫。
他是領略過二師兄手段的!
杜清遠似懂非懂,“那我是陰家,會如何出招?”
我滿是贊許道:“好問題!”
杜清遠眉頭緊鎖,思索片刻,突然拍案而起:“借刀殺人!他們定會借血刀門的刀!”
他思路漸漸清晰起來,“換做是我,絕對不自己動手。只要把姐夫哥你的行蹤悄悄透給血刀門那幫瘋子,他們跟你有血海深仇,肯定撲上來拼命!等他們得手,陰家再悄悄把通風報信的人處理掉,神不知鬼不覺,死無對證!完美!”
李長風道:“所以,江小哥的應對是:引蛇出洞!正好借這個機會,把血刀門余孽從暗處引到明面,這正是江小哥的高明之處!”
杜清遠拍手道,“妙啊!”
杜清遠這紈绔整日渾渾噩噩,沒想到這段時間竟開竅了!
“只答對了一半!”我接著道,“我封他們鋪子,廢了金不煥,陰家必會報復,他們不敢動我,就會在其他人身上動心思,告訴王碌、陳巖,這段時間出門要小心些,尤其是秦煉,他在那邊孤軍奮戰,很容易被人針對!你們幾個,也要注意安全!”
對于陰家的反撲,不得不防。
若他們真對我身邊的人動手,那就別怪我狠辣無情。
……
正月初三,鎮武司衙門還貼著封門紅紙,五房值房卻已擠滿人。
王碌、陳巖帶著幾個心腹弟兄,正埋頭整理初五拍賣陰家晶石坊的文書、核對賬目。
王碌給兄弟們鼓勁:“都打起精神,初五這場拍賣,要辦得漂漂亮亮,讓幽州城都看看,惹了咱們五房是什么下場!”
就在這時,值房門被“砰”地撞開!
杜清遠臉色煞白,手里攥著一張揉皺的紙沖了進來,聲音都在發顫:“姐夫哥!出事了!老呂……老呂被人綁了!”
屋內瞬間死寂,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。
我猛地拍案,“什么?”
杜清遠將那張紙遞了過來:“剛送到綢緞莊的!綁匪要……要一萬兩現銀贖人!酉時三刻,城西亂葬崗贖人,只準去一人,多一個就撕票!”
紙上字跡歪斜,透著股狠戾的江湖氣。
意料之中的反撲,果然來了!
陰家沒有選擇硬撼鎮武司的官身,更沒有動王碌、陳巖這些身邊的明面力量。
而是精準地挑中了正在為錢莊奔走、身份相對“軟”的呂龜年!
老呂這些日子在為錢莊奔走,手里攥著撬動陰家地位的命脈。
動他,既能斷我財路,又能試探我的底線。
好一招毒辣的投石問路!
杜紅菱眼中厲芒一閃,“找死!敢動我們的人!姐夫哥,我帶人去把那亂葬崗平了!”
我面色陰沉下來。
陰永昌這條老狐貍,手段夠陰,也夠準!
這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江湖綁架,可是都知道,這是赤裸裸的宣戰!
陰家想用呂龜年的命,在逼我低頭!
想玩陰的?我江小白奉陪到底!
我當即下令,“李長風,你跟紅菱帶一萬兩銀票,晚上去亂葬崗接應老呂,不許出事!”
又對王碌道:“給你半炷香,把陰記晶石坊賬目中與陰家有往來的產業都給我列出來,哪怕是買把掃帚、買個釘子!”
王碌連抽出一張紙,“江主簿,都在這里了!”
目光掃過清單,有車馬行、當鋪、油坊、米面糧行,一共有十七家。
我冷然道:“中午之前,給我把這些鋪子全都封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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