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如此!”
一個更大膽、更釜底抽薪的念頭閃過。
針對血刀門那些被朝廷稅債壓得喘不過氣、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底層武者!
真氣貸……真氣晶石錢莊!
朝廷的沉重債務,為何不能轉移到我的錢莊名下?
用相對“溫和”的利息,換取他們的情報甚至反戈?
這不僅能瓦解血刀門的根基,更能將一股龐大的、被忽視的力量,悄然收歸己用!
我體內那二百萬鈞真氣,就是這錢莊最堅實、最令人無法想象的儲備金庫!
之前如無頭蒼蠅似的東闖西撞,看似雷厲風行,殺伐果斷,對的血刀門根本造不成任何實質上的傷害!
幽州的棋局,在這一刻,豁然開朗。
明面上,真氣錢莊即將開建,是為了撈錢。
暗地里,則是一張針對血刀門底層和幽州真氣經濟命脈的網!
周伏龍想讓我“歇息”?陰家和血刀門想暫時平靜?
呵呵,可惜不是他們說了算!
……
進入臘月,我仿佛聽從了周伏龍的建議。
五房一改先前的凌厲鋒芒,變得“規矩”起來。
手頭積壓的、其他門派的陳年舊案被逐一翻出,重新梳理、結案歸檔。
新接的案子也無非是些查扣走私下品晶石,或是調解兩個小門派間的小糾紛。
五房的稅吏們按部就班,點卯巡查,氣氛平靜得甚至有些祥和。
李長風風塵仆仆地從黑水郡趕了回來,帶回了秦煉的密報。
不到一個月,秦煉用雷霆手段,杖斃三名稅吏,在黑水郡立足腳跟。
只是稅糧弊案,如信中所提,“賬目如蛛網,關鍵節點皆斷,非雷霆可速清。”
我提筆回信,只有三個字:“徐圖之。”
……
表面上的平靜,不代表真正的懈怠。
五房值房深處,燈火常常亮至深夜。
我將從葬魂谷繳獲的文書、賬目、俘虜口供、鎮武司卷宗以及近期收集的所有關于血刀門的零碎情報,分門別類,鋪滿了整張巨大的案幾。
據點分布、人員調動規律、可疑的資金流向、與某些商號的隱秘聯系……
蛛絲馬跡在反復推演拼接中,試圖勾勒出血刀門的脈絡網。
要是田老爹在就好了,他的做賬及審計之道,定逃不過他的碧瞳。
杜清遠則神出鬼沒,為即將落地的“真氣錢莊”物色鋪面。
既要避開陰家的眼線,又要方便那些見不得光的“客人”悄然往來。
……
臘月廿三,一場鵝毛大雪不期而至,將幽州城裹成一片銀裝。
就在這風雪最盛之時,杜清遠推門而入,“你猜誰來了?”
院子里站著兩個人。
前面一人,紅衣似火,宛如冰天雪地里驟然綻放的烈焰紅蓮!
肩頭落滿了晶瑩的雪花,玄色大氅的領口微微敞開,露出內里同樣艷烈的勁裝,襯得她肌膚勝雪,手中焚心槍斜點地面。
“姐夫哥!”
清脆的嗓音帶著風雪的冷冽和一絲嬌嗔的火氣。
紅衣、白雪。
正是烈焰焚心槍,杜紅菱。
她身后,呂龜年像個滾動的雪球。
厚厚的皮帽皮襖裹得只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,一口標志性的大黃牙。
他正忙著拍打身上的積雪,嘴里還不住地嘟囔:“哎喲喂,這鬼天氣,凍煞老朽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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