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,只有一道仿佛能抹去存在的漣漪,瞬間擴散開來,掠過虛無影的身體!
雙臂、雙腿,竟從末端開始,無聲無息地、迅速地消融!
眨眼間,那不可一世的血影魔軀,只剩下光禿禿的軀干和頭顱。
斷口處光滑如鏡,沒有一滴鮮血流出!
噗!
強行引動遠超自身境界的北斗劫陣之力,恐怖的反噬瞬間襲來!
我如遭重擊,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,眼前陣陣發黑!
但此刻,絕不能倒!
我一步步邁向虛無影,他眼中閃過幾分恐懼,手中羊毛劍揮出!
劍鋒過處,虛無影的頭顱,沖天而起!
葬魂谷頂,血刀旗倒,血影使卒!
我拄著劍,單膝跪地,大口喘息,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。
這是第一次用來抹除比我境界高的對手,北斗劫陣的反噬,讓我幾乎虛脫!
山風卷過,吹散彌漫的血腥與硝煙。
斷魂崖頂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眼前這慘烈而詭異的一幕徹底震住了。
鎮武司的稅吏們,握著金箭的手不斷顫抖,眼神里混雜著勝利的激動和對那抹殺之力的驚悸。
小石橋村的百姓更是噤若寒蟬,孫老丈死死捂住虎頭鞋男孩的眼睛……
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喝聲從山道方向傳來。
三房主簿張英,帶著幾十名稅吏,氣喘吁吁地沖上了崖頂。
他看著滿地狼藉和跪倒的俘虜,立刻挺直腰板,清了清嗓子。
“江主簿!下官率部前來接應!人質可都安好?賊首是否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我猛地抬起頭!
“滾!”
冰冷的視線如箭一般釘在他身上,凌厲的殺氣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。
張英下意識地后退半步,竟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騰的氣血:“秦煉!”
“卑職在!”秦煉立刻上前,疤臉上還沾著血污,眼神卻無比堅毅!
“將這些血刀余孽,”我指著那十幾名俘虜,“驗明身份,登記造冊!凡手上沾有無辜百姓鮮血者,罪證確鑿者——”
我頓了頓,“就地正法!以慰亡魂!”
“是!”秦煉眼中厲色一閃,立刻帶人上前。
俘虜中頓時一陣騷動!
有人驚恐地試圖掙扎,有人絕望地哀嚎求饒,也有人眼神怨毒地死死盯著我。
秦煉動作極快,帶著幾名老練稅吏,迅速核對身份,翻閱著從據點搜出的部分殘缺記錄。
很快,三名手上血債累累、曾參與屠村或虐殺鎮武司稅吏的血影衛被拖了出來!
“大人饒命!饒命啊!”
“我愿招供!我知道血刀門……”
求饒聲戛然而止!
秦煉手起刀落,三顆頭顱滾落在地!鮮血噴濺!
干脆利落!毫不拖泥帶水!
剩下的俘虜噤若寒蟬,面無人色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,繼續下令:“其余人等,封禁丹田,戴上重枷!由張主簿——”
我目光轉向一旁臉色發白、眼神閃爍的張英,“張主簿!”
張英被我一喝,渾身一激靈,“下……下官在!”
“你率三房精銳,親自押送這批要犯回幽州監大牢!嚴加看管!若有一人逃脫,或‘意外’身亡……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本官用你們三房的人頭充數!聽清楚了嗎?”
張英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我送出的可不是什么功勞!分明是個燙手山芋!
押送途中出事,他難辭其咎;安全押回,在周伏龍和陰家的壓力下,看管更是如履薄冰!
把俘虜交給張英,就是把他和他背后的周伏龍架在火上烤!
陰家若想滅口,就得先過張英這關,而張英為了自保,反而會死死看住這些人!
這比我自己派人押送更有效!
張英只能硬著頭皮躬身:“定當……定當竭盡全力!”
我抹去嘴角的血跡,一劍揮出,旗桿上飄著的血刀旗,應聲而落!
“血刀旗已倒,血影使伏誅,葬魂谷已破!”
“此戰——”
“凱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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