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我袖中羊毛真氣驟吐!
轟!
他身前楠木椅應聲炸成齏粉!
“錢典吏既喜姍姍來遲,今日便站著聽。若再有下回,”我吹散手中木屑,“站著也不必了。”
錢巡僵立原地,臉色數變,既有憤怒,又有恐懼,還帶著幾分不甘心。
我敲打著花名冊,“周安典吏何在?”
一青年稅吏牙齒打顫:“周、周典吏被許主簿叫去核對去年漕糧稅簿了,說晚上才得空,讓我們不必等他,會后將記錄循例抄告他一份。”
“循例?抄告?”
青年稅吏道:“以前周典吏不怎么出席,皆是如此辦理。”
我心中氣笑了,這幽州監的人散漫慣了,看來是時候讓他們知道這里誰說了算了。
“抄告就不必了!”我直接將他名字劃掉,“從今日起,周安不再歸五房。”
滿堂皆寂靜。
趙典吏眼中滿是憂色,孫典吏則嘴角露出淺笑。
其余稅吏都倒吸一口冷氣。
我當即道:“我們五房不論資排輩,不靠關系,誰能力強誰上,空缺出來的典吏一職……”
我略一停頓,“凡我麾下稅吏,無論品階,誰先斬一名血影衛首級,典吏之位便是誰的!”
此話一出,堂下響起幾聲粗重的喘息。
幾個年輕稅吏盯著空置的典吏座席,手都握住了刀柄,仿佛就要沖出去找血刀門拼命。
前排疤臉稅吏豁然起身,“江主簿,給我秦煉十人,三日必提血影衛狗頭來見!”
“算我一個!”
“某等愿往!”
一個典吏之位,瞬間激發了眾人的熱情。
我當即宣布,“三日前頒布的懸賞令,于我五房內亦有效,賞銀照發,功勞照記!”
聲浪幾乎掀翻房梁。
我又繼續道:“一月為期,葬魂谷血影衛據點必須拔除!”
正要散會之時,門外忽然傳來暴怒聲。
“江小白!”
房門推開,典吏周安怒氣沖沖走了進來,指著我道,“我犯了什么錯,你憑什么把我開除五房?”
我冷笑道:“憑什么?就憑我是五房主簿!”
鎮武司幽州監的人事調動權在監正周伏龍手中,但我有建議權,就算周伏龍不同意,我也有的是辦法將他挪走!
他手中揚起一張泛黃的紙,“我兼管漕糧征收,上任閻主簿特批我不用參加議事會。”
我輕笑叩響桌案:“閻主簿上月已調任雍州。你要追舊例?行啊……”
突然抓起他手中文書撕的粉碎,斥聲道:“那你去雍州找你的閻大人!”
紙雪紛飛中,周安目眥欲裂:“你,你……你這是獨斷專行!”
“獨斷專行?”我冷笑一聲,“行啊,那便投票!贊成周安留任五房者舉手!”
全場面面相覷。
我剛把他的位置許給他們,自然無人肯舉手。
有幾個猶豫之人,看到別人都不舉手,也都放棄了出頭。
“贊成將他開除五房者——”
話音未落,三十四只手齊刷刷舉起!
“你看,”我碾著腳下紙屑,“眾意難違啊。”
我大聲道:“秦煉!”
疤臉稅吏道:“卑職在!”
我擺了擺手,“叉出去!”
秦煉上前一把拎起周安,將他扔在了門外!
我笑著對周安道:“去找你的許主簿吧,實在不行,馬房也挺適合你!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