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里正已經知道了結果,面如死灰。
杜清遠朗聲宣讀,聲音洪亮,傳遍全場:
“驗:稅紋歸屬,血刀門‘血狼衛’!編號:丙字七九!真名:吳疤瘌!籍錄:幽州黑石寨!所犯血案:屠戮商隊三起,劫掠村莊五處!累計欠繳真氣稅賦:三百七十二鈞!天道大陣記錄在案,確鑿無誤!”
死寂!
絕對的死寂!
婦人的哭聲戛然而止,臉上血色瞬間褪盡,只剩下極致的驚恐和茫然。
張主簿臉上的得意徹底僵住,化為一片死灰,嘴巴無意識地張開。
許主簿眼神劇震,身體微微發抖。
圍觀的百姓更是睜大眼睛,所有的議論、憤怒都消失了,只剩下滿臉的茫然!
我再次催動真氣,將頭顱內剩余的真氣全部逼出,頃刻間,對方額頭上顯出一個血刀烙印!
那猩紅的血刀虛影,更是血刀門獨有的獨門印記!
“看到了嗎?此獠,乃血刀門悍匪吳疤瘌!絕非什么良善農戶王二牛!”
人群徹底懵了!這反轉太過驚人!
“不!不可能!你作弊!”張主簿臉色慘白如紙,“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法,做了手腳!這驗法不作數!”
“作弊?”
我猛地轉身,盯著張主簿一字一句問道:
“張主簿!你是在質疑我鎮武司的驗稅法則?”
“你是在質疑這承載天道法則、辨識萬氣根源的無上法器?”
“還是說——”我聲音冰冷,向前逼近幾步,“你是在質疑這煌煌天道大陣——在作弊?”
質疑鎮武司驗稅法則或許還能狡辯,質疑承載天道的法器乃至天道大陣本身?
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!
這頂大帽子足以壓得他永世不得翻身!
張主簿踉蹌后退,仿佛那\"天道大陣\"四字化作萬鈞山岳壓頂。
他喉頭腥甜,官袍下擺竟洇開深色水漬!
這位六品主簿,當眾失禁了!
周伏龍端坐主位,指節捏得官椅扶手吱呀作響。
他掃過癱軟的張主簿,眼中不是憤怒,而是看棄子般的冰冷。
“好!好得很!”我目光如電,掃過面無人色的趙里正和癱軟在地婦人,“把這兩個作偽證之人,帶回鎮武司,嚴加審訊!”
“大人饒命!”趙有田嚇得魂飛魄散,撲騰跪倒在地,磕頭如搗蒜,“小的糊涂!小的糊涂啊!”
那婦人更是尖叫一聲,“不關我的事!俺就是個婦道人家,啥也不知道啊!有人給了俺十兩銀子,讓俺……”
就在這時,警兆忽現!
嗖!
一道凄厲至極的破空聲,毫無征兆地從街對面茶樓的二樓窗戶內暴射而出!
箭簇上閃著藍光,顯是有劇毒,目標直射哭喊求饒的婦人!
幾乎同時,羊毛劍已然出鞘!一道劍氣后發先至,精準無比地橫斬在箭矢之上!
鐺!長箭斷為兩截!
“長風!”我頭也不回,一聲斷喝。
“交給我!”
早已蓄勢待發的李長風,在我劍氣劈斷弩箭的瞬間,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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