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用這烈酒給我個難堪,讓我當眾失態,削弱我方才懸賞立威的氣勢。
李長風眼中寒光一閃,杜清遠更是直接叫了出來:“二十斤?這不擺明了……”
我抬起手,止住杜清遠的話頭,“二十斤?幽州好漢的豪氣,只值二十斤?”
我聲音陡升,“太小家子氣!掌柜的!”
胖掌柜一個激靈:“小…小的在!”
“搬最大的壇子來!要一百斤裝的!”
我目光掃過全場,朗聲道:“今日這斷魂燒,本主簿要喝,就喝個痛快!也讓諸位同僚看看,我江小白剿滅血刀門的決心,值不值這一百斤酒的分量!”
“一百斤?”
四周驚呼炸響。
連周伏龍臉上的笑容都徹底凝固了。
他本意是刁難,料定我喝不下或不敢喝,萬萬沒想到我竟反將一軍,將數額翻了五倍!
胖掌柜面色煞白,求助般看向周伏龍。
周伏龍沉默片刻,咬咬牙,揮了下手:“去!抬!”
很快,四個伙計吭哧吭哧地抬著一個幾乎齊腰高的巨型酒壇挪了進來。
“咚”的一聲砸在地板上,震得樓板都晃了晃。
所有人屏息凝神,目光死死鎖在我和那缸酒之間。
“好!”我大笑一聲,挽起袖子,走到那巨壇前,單手一拍,泥封碎裂!
一股更加狂暴的酒氣沖天而起!
我沒有用瓢,而是俯身,雙手抱住壇沿,作勢就要豪飲!
就在酒液即將入口的瞬間,意念如電!
北斗劫陣,“天樞滅蹤”!
丹田內天機筆毫無聲震顫,指尖悄然引動北斗劫陣最微末的軌跡,無形的“抹銷”之力精準地籠罩住即將入口的酒液!
外人看來,我正抱著巨壇,喉結滾動,大口吞咽著那濃烈如火的“斷魂燒”。
酒水順著壇口嘩嘩流入我口中,場面狂放至極!
然而,只有我自己知道,那看似洶涌的酒流,在入口前的剎那,絕大部分已被霸道絕倫的北斗劫陣之力瞬間“抹除”,化作虛無!
真正流入我喉嚨的,百十不存一!
一邊“豪飲”,一邊心中暗自苦笑:
要是師兄們知道我把無敵門壓箱底的北斗劫陣用來斗酒抹賬……
估計二師兄的毒,三師兄的圣賢書,大師兄的劍,得輪番招呼我了。
壇中酒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下降!
眾人看得目瞪口呆,連呼吸都忘了。
壇底朝天!
“咚!”一聲悶響,我隨手將那足以裝下一個人的空壇擲在地上,面不改色。
“痛快!”我朗聲道,“清遠,別閑著看,也別辜負了周監正的美意。桌上還有一壇酒,給周監正,還有各位堂官大人們,都滿上!”
杜清遠眼珠滴溜溜一轉,立刻會意,臉上堆起殷勤的笑:“好嘞姐夫哥!”
他麻利地抱起那壇二十斤的斷魂燒,挨個給周伏龍和那些官員面前的粗瓷海碗倒酒。
倒酒間,他小指看似無意地在壇口內側輕輕一刮,些許無色無味的細微粉末已悄然落入酒中。
杜清遠將滿滿一碗酒端到周伏龍面前,“周監正,請!”
周伏龍臉上的肌肉抽搐著,勉強擠出個笑容,“江主簿好酒量!我等,豈敢落后?”
他深吸一口氣,端著酒碗一飲而盡。
其余官員面面相覷,紛紛端起面前的酒碗,跟著監正大人豪飲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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