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!
沐雨小小的身體竟被一股無形的純凈力量托起,離地三尺,懸浮在半空!
長發無風自舞,衣袂飄飛,周身散發出柔和卻不容侵犯的圣潔光輝!
薛無咎的怨魂帶著摧枯拉朽之勢轟然壓下,卻在觸及那層柔和光暈的剎那……
嗤!
刺耳的消融聲響起!
薛無咎那張由怨念與殘余能量構筑的面容,瞬間扭曲、變形、崩解!
猙獰的虛影就在純凈無垢的光輝中寸寸斷裂、灰飛煙滅!
殘存的最后一點怨毒被徹底凈化,不留一絲痕跡!
與此同時,奇怪的事情發生了。
三個原本已經寂滅、暗淡的不死祭壇,微微震顫起來。
祭壇上泛起復雜玄奧的暗金色符紋,彼此間形成肉眼可見的能量鏈接,構成了一個穩固的三角!
一股獨立于天道大陣之外、隔絕一切窺探的能量場悄然形成!
三個祭壇,被重新激活了!
不同于不死祭壇,而是與天道大陣同源!
師父猛地倒吸一口涼氣,煙桿險些脫手,喃喃道:“無垢體?自辟凈土……陣外陣!”
我和杜清遠看得目瞪口呆!
難怪秦權會如此在意沐雨,甚至派出柳如弦去接近她。
單是這個覺醒的能力,就足夠碾壓世間絕大數的武者!
光芒緩緩散去,沐雨輕盈落回地面。
那圣潔的光輝斂去,她又變回那個懵懂的小女孩。
她迷惑地看著周圍驚呆的眾人,“你們這是怎么了?發生什么事?”
沐雨對瞬息之間抹殺生父的怨魂、激活了三座不死祭壇之事,渾然不覺!
師父擺擺手,轉移話題,“沒事沒事,沐雨看看這幾個房間,你喜歡哪個?”
搬家進行得非常順利。
大師兄幾乎是把沐雨當成了易碎的琉璃盞,小心翼翼護著,搶著扛了所有行李;
二師兄則難得地沒再陰陽怪氣,默默把最寬敞明亮的那間房收拾了出來,鋪上了嶄新的被褥,還罕見地嘀咕了句:“小丫頭片子,倒是好命。”
夜幕降臨,師父把我們四個、杜清遠叫在一起開會。
“都記住了!丫頭身上發生了什么,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蹦!這三塊破石頭……”
師父指了指三個泛光的祭壇,警告道:“它們能直接從天道大陣里‘偷’真氣的事兒,爛死在肚子里!”
我們見師父從未有過的嚴厲,紛紛點頭稱是。
師父目光轉向我:“打算啥時候去幽州替你秦掌司賣命?”
我恭敬道:“等這邊安頓妥當,沐雨也適應了,我打算三日后起程。”
“三日后?”師父嗤笑一聲,“咳咳,急個屁!血刀門不比不死宗,你那套薅羊毛劍法對付他們不夠看!從明日起,讓你大師兄教你‘北斗劫陣’。半個月,能掌握幾分算幾分,保命的機會大點。”
我心中大喜,晉入五品后,對付尋常人倒沒問題,一旦遇到高手,動輒百鈞真氣拼命,薅羊毛已出現明顯的短板!
若是學了北斗劫陣……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,“師父,北斗劫陣不是七品以后才能學嗎?”
師父煙桿敲了敲我腦袋,“那是給庸人定的規矩!你小子丹田內藏著的真氣,能抵半個不死宗,不想辦法使出來,不怕哪天自己炸了?”
旁邊的杜清遠眼睛一亮,躍躍欲試:“師父,我……”
二師兄面帶譏誚之意:“你那悟性,學這陣法?怕是陣沒擺成,自己先被北斗星力碾成渣了。死路一條,懂么?”
杜清遠滿是失望地撓撓頭。
二師兄話鋒一轉,“不過嘛……我這兒倒是有幾招專門給人放血、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小伎倆,見效快,不挑資質,你想不想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