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既是官身,更是枷鎖!
秦權將我直接釘在了血刀門的老巢邊緣,讓我再無置身事外的可能。
“自己的東西,不要再輕易交出去!”秦權冰冷的聲音在空中回蕩,“一年之期若至,江小白身死,或厲無鋒人頭未至,新賬舊賬,本座會親自來算!”
話音未落,秦權的背影已消失在門口,鎮武鐵衛隨隊而去!
籠罩祠堂上空的天道金絲無聲潰散,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,所有人都深深松了口氣。
“恭喜江小哥!”賈正義的獨臂按在我的肩膀上,咧嘴笑道,“咱們又可以并肩作戰了!”
“賈監正怎么有空回來了?”
賈正義道:“杜鎮原是我淮州監英烈,我隨掌司前來祭奠,理所應當。二來嘛,我此行青州,是來接云卿回淮州。”
我望著賈正義,短短一年,他從一個處處受氣的六扇門總捕頭,搖身變為手握重權、兇名赫赫的鎮武司淮州監正,還在江湖上混了獨臂修羅的名聲,妥妥的人生贏家!
“恭喜賈兄,雙喜臨門!”我拱手道賀。
賈正義擺擺手,“幽州主簿……江小哥,那是塊硬骨頭啊。不過,你連薛無咎都宰了,血刀門也未必啃不下來!老哥哥我在淮州站穩了,若有需要,盡管開口!”
他的話語帶著江湖義氣,也帶著幾分監正的底氣。
我點點頭,這份情誼記下了。
賈正義離開后,我手中摩挲著腰牌上幽州主簿四個字,心中沉思:
血刀門的事,秦權難道早就料定我會接下?
否則,他怎會提前備好了這枚刻著“幽州主簿”的腰牌?這絕非倉促間能準備好的東西!
趙舉……趙舉之死……
我猛地回想起秦權降初來時的場景。
他那句“清理門戶,本就是鎮武司份內之事”說得何其平淡,還有我揭穿趙舉血刀門身份時他的眼神,沒有絲毫意外,只有冰冷的殺意,還有一種盡在掌握的漠然。
冷汗瞬間浸透我的后背。
趙舉這個所謂的青州監正,血刀門的“影子”,分明是秦權送到我面前的!
甚至,他故意縱容趙舉瘋狂打壓杜家,逼我現身,逼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揭穿他!
然后,秦權再以雷霆手段“清理門戶”,既鏟除了內奸,震懾了青州。
更順手將我這個唯一能知道沐雨無垢體秘密的人,死死釘在了血刀門的老巢邊緣。
一環扣一環。
而我,看似在反抗,在爭取,在討價還價……
實則每一步,都仿佛踏在秦權早已鋪就的道路上。
我甚至覺得,從我踏入青州,或者說,從我保下沐雨那一刻起,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!
寒光閃過,趙無眠出現在了我面前。
銀色面具遮住面容,只有那雙清冷的眸子望向我,以及我緊攥著我衣角的沐雨。
“幽州。”她開口,聲音依舊平靜無波,“那是秦掌司真正的棋盤。你已是棋子,身不由己。”
我握緊腰牌,直視她的眼睛,“我知道。但該走的路,一步也不會退。”
頓了頓,我終是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的問題,“柳姑娘……她回京復命后,如何了?”
趙無眠的目光似乎閃爍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片刻,空氣仿佛凝滯,才緩緩開口:“柳如弦……她帶回天道碎片后,便再無消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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