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
秦權甚至連眼皮都沒動一下,仿佛只是驅趕一只惱人的蠅蟲,袍角輕拂。
砰!
一聲悶響,沉重得像是千鈞巨錘砸在了裝滿谷物的麻袋上!
噗!
趙舉如同被無形巨錘再次砸中,整個人猛地一挺,口中噴出一口鮮血,徹底癱軟如破布袋。
秦權冰冷的目光,瞬間越過我,再次死死釘在沐雨身上,一字一頓:“現在,該清另一筆賬了!”
“哇!”沐雨承受不住這股壓力,哇的一聲哭了起來。
我彎腰將她拉入懷中,安撫地拍了拍沐雨肩膀,“有江塵哥哥在,誰也帶不走你!”
我猛地抬頭,“掌司大人且慢!沐雨之事,或許尚有轉圜余地!我用一個消息,換她此刻平安!”
“哦?”秦權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一絲冰冷的興味,“說說看。若值,本座或可網開一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翻騰的氣血,手指正怨毒盯著我的趙舉:
“我剛才當眾舉報之事,絕非空穴來風!此人,青州監正趙舉,實乃魔教安插在鎮武司內部的毒刺!其心可誅,其行當滅!”
“血口噴人!江小白!你勾結杜家,意圖謀反,事敗便誣陷本官!”
趙舉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,掙扎著嘶吼,竟還想反咬一口,“杜家,杜家便是窩藏魔教余孽的賊窩!掌司大人明察啊!”
我冷笑一聲,不再看他拙劣的表演,嘴角輕輕吐出五個字:“血刀門,影子!”
這五個字一出,趙舉臉上的怨毒瞬間化為極致的恐懼!
他渾身劇震,瞳孔縮成了針尖,“你……你胡說!證據!你有何證據!”
我手掌一翻,那枚非金非鐵、冰冷刺骨、刻著“影子”二字的滴血刀型令牌,赫然出現在掌心!
“此物,可是趙監正貼身珍藏,藏于純金貔貅腹中之物!血刀門‘影子’的身份令牌,夠不夠?”
眾人皆驚!
這兩日鎮武司青州監失竊之事,早已鬧得沸沸揚揚。
當我指出手中的令牌,正是趙舉失竊之物時,都目露不可思議之色。
“血刀門的令牌?”
“難怪……難怪趙舉瘋了一樣搜城!”
趙舉目眥欲裂,“假的!定是你偽造!”
瀕死的瘋狂讓他爆發出最后的力量,周身竟騰起一層詭異的、帶著濃郁血腥氣的暗紅真氣!
“還想狡辯?”
我丹田內天機筆毫疾旋,一縷精純的離火真氣混合著天道之力,精準刺入趙舉剛剛強行催動的血煞真氣之中!
“嗤啦!”
如同冷水澆入滾油!
趙舉周身那暗紅血煞之氣被外力一激,瞬間失控反噬!
他雙臂不受控制地交錯于胸前,額角驟然浮現一道流淌的血色彎月印記!
圍觀人群中一名老江湖失聲驚呼:“血月烙!他是血刀門核心長老!”
招式被強行逼出的瞬間,趙舉發出絕望的慘嚎,再無辯駁余地!
他猛地轉身,血芒護體,就想化作一道血影遁逃!
然而,他才剛邁出一步。
嗡!
祠堂上空,那尚未完全散盡的天道金絲瞬間凝聚,化作一道比發絲更細的金線,無聲無息地掠過趙舉的腰際。
噗嗤。
一聲輕響。
趙舉保持著前沖的姿勢,上半身卻與下半身驟然分離!
切口平滑如鏡,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!
秦權冰冷的聲音傳來:“懸尸青州城頭,示眾三日。以儆效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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