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絕非鎮武司正統路數!
懷中玉佩驟熱,眼前倏地出現一行字:
“鎮武司青州監監正,血刀門代號:影子!”
血刀門!四大魔教之一的血刀門!
他竟然潛伏在鎮武司,還爬到了監正之位!
這發現如驚雷炸響,意外更帶來一絲冰冷的驚喜,原來杜家之禍,根子竟在此處!
時間緊迫,強壓心潮翻涌,雙蛇玉佩已讀取了他的稅紋。
確認守衛恰好轉身,身影如煙,翻窗而出,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潛回了公署暗格之前。
……
暗格打開:幾封火漆密信、一疊厚厚銀票,赫然蓋著杜家朱印!還有一本藍皮賬簿。
無暇細看,一股腦卷入懷中。
目光再次掃過室內,案頭那只沉甸甸的貔貅金鎮紙在幽光下格外刺眼。
我冷笑一聲,順手抄起塞入衣襟,權當利息。
臨行,瞥見書案筆墨,心念急轉,提筆蘸飽濃墨,在雪白墻壁上揮毫留下五個淋漓大字:
“神偷我來也!”
待做完這一切,我翻窗融入夜色,只留一室狼藉與那挑釁的墨寶。
……
回到客棧,杜紅菱焦急地迎了上來,“如何?”
“搞定!”
我壓低聲音,迅速將懷中物事攤在桌上。
燭光下,那疊蓋著杜家殷紅印章的五萬兩銀票、藍皮賬簿和幾封火漆密信格外刺眼。
“五萬兩,全是杜家的票號!”
杜紅菱倒抽一口涼氣,眼中恨意翻涌,“有這些,趙舉那狗賊百口莫辯!”
我快速拆開最緊要那封密函,里面是秦權的密令:“……青州事雜,然淮州未凈之源猶可為鑒。江氏所涉冗務,當循舊例加壓,務求自潰”。
未竟之事?舊例?加壓?
我心中震怒,握緊了雙拳。
這分明是要借趙舉這把刀,逼我在青州走投無路!
杜紅菱目中露出幾分驚恐,“當真是秦權……的命令?”
我知道她在擔心什么,以秦權的滔天權勢,別說是青州首富,就算大明王朝的首富,只要被他盯上,都逃不過家破人亡的命運!
“他是沖我來的,你們只是殃及池魚!”
我深吸一口氣,心中迅速盤算著眼下形勢。
手中的這些證據,對付秦權顯然不夠,但對付趙舉,卻已是綽綽有余。
尤其趙舉血刀門的身份,只怕高高在上的秦掌司,也未必知道。
這也就解釋了,當初在淮州城,許多鎮武司行動,不死宗都能提前知曉。
只怕他們早已暗通曲款了。
窗外天色灰蒙,東方漸明。
昨夜公署墻上的墨寶,此刻想必已如燒紅的烙鐵,燙在趙舉心上。
“打草驚蛇,他必如困獸。”
我看向杜紅菱,語氣凝重:“接下來,才是真章。趙舉失了賬冊密令,身份又可能暴露,定會瘋狂反撲,或逃或搏,必有雷霆手段。”
還有一天時間,趙舉也不會坐以待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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