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飛的嘶吼還在廢墟中震蕩,黑壓壓的稅傀已涌進廣場邊緣。
“鎮武!列陣!”趙無眠的長袍無風自動,劍鋒直指夜空,“天道大陣,絞殺稅傀!”
鎮武稅吏迅速結成三角鋒矢陣,天道大陣的金光在眾人腳下勾連成網。
但前排幾名淮州監稅吏突然僵住,有人顫聲指著稅傀陣中一個跛行的身影:“那是老劉!兩年前剿不死宗時失蹤的!”
“錢老哥!”一名稅吏對著靠前的獨眼稅傀,忍不住喊出聲來!
為首的十幾名淮州稅吏,紛紛退出了陣法!
一名淮州主簿提醒趙無眠道:“這些都是近年來鎮武司失蹤的同僚,若貿然啟動天道大陣……”
此時十座塵微臺泛著金光,可以隨時將這些稅傀絞殺。
趙無眠冷冷道:“我的職責是剿滅不死宗,帶你們活著離開……”
“四叔!”杜紅菱雙目赤紅撲向陣前,正是初入不死宗時,那具被于淮山牽出來的稅傀,杜氏姐弟的四叔,冒死將血稅紋腰牌送出的四品稅吏——杜鎮原!
杜清遠死死拽住姐姐:“那不是四叔!是披著他皮囊的怪物!”可他的手同樣抖得厲害。
賈正義的卷刃鋼刀猛地壓緊中華長老咽喉:“老東西!怎么停下這些鬼玩意?”
“沒用的……”中華長老慘笑,“稅傀只聽宗主和兩位巡山使的魂印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趙無眠的劍陣已轟然爆發!刺目劍光如萬千刀輪撞進稅傀群!
殘肢斷臂沖天飛起,可破碎的軀干仍在爬行。
一具被腰斬的稅傀突然抓住淮州稅吏的腳踝,張口咬穿他的小腿!
“不能毀尸體!”那稅吏的同伴目眥欲裂,“張哥家里還有老娘——”
“停手!我有辦法!”我的暴喝一聲,跟賈正義要回那只于淮山的血瞳!
蜂巢丹田內天機筆毫瘋狂旋轉,于淮山操縱水傀的稅紋、血瞳中無數稅傀核心的稅紋數據洪流般匯入三環陣圖!
血瞳泛起一道道紅光,竟幻化出于淮山猩紅長袍下的虛影!
紅光籠罩下,眾稅傀忽然僵直,面對于淮山的血脈壓制,紛紛停滯不前。
猩紅的眼瞳齊齊轉向我掌心的虛影,仿佛迷失的蜂群遇見蜂后。
“以我身為餌!”我縱身躍向稅傀狂潮,“趙監正!用鎮武鎖鐐捆它們!”
趙無眠瞳孔驟縮,劍鋒瞬間轉向:“鎮武司聽令!改縛字訣!”
天道大陣上的漫天金光,化作一縷縷繩索,纏繞上稅傀的四肢。
滋滋聲響!
發出一陣焦糊又惡臭的味道。
“就是現在!”我將血瞳狠狠拍向地面,“吞了它們的煞氣!”
嗡——!
一陣刺破耳膜的嗡名聲響徹不死宗總壇。
片刻之后,血瞳炸裂,形成一道血色旋渦!
所有稅傀眼眶中的血煞之氣化作涓涓細流,嘶鳴著涌入旋渦深處。
四百具稅傀如斷線木偶,身體重重栽倒在地上!
死寂中,杜紅菱撲向杜鎮原倒下的軀體,突然淚如雨下。
杜鎮原干癟的胸膛上,一道劍傷貫穿心臟,皮膚上的鞭痕、烙印早已結痂。
一只小手忽然拽了拽她染血的袖口,將一棵火椒糖遞到她嘴邊,“紅菱姐姐,吃甜甜的,心就不苦了!”
杜清遠看著姐姐顫抖的背影,猛地抽出佩刀沖向被鎖鏈捆縛的中華長老!
“一群雜碎!我要把你們剁碎了喂!”
寒光一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