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鋒更是目眥欲裂,“你?薛宗主何在?”
我目光冷冽望著他,一道蘊含著百鈞的天道真氣已如無形鎖鏈,將他緊緊束縛!
聶鋒渾身一滯。
賈正義裹挾著火瘟毒的稅紋鋼護腕,重重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!
聶鋒發出一聲嘶吼,周身護體的不死真氣瞬間震碎!
緊接著,賈正義一刀劈出!
“噗嗤!”
一顆頭顱沖天飛起,重重砸在地上,滾落在不死宗眾弟子面前。
泰山、佛光二位長老已戰死,只有中華、蘇煙兩位長老,還有數十名不死宗弟子。
此刻聶鋒也死,不死宗軍心大亂,驚恐漸漸變成了絕望!
“一個不留!”賈正義厲聲道。
他全身浴血,如地獄爬出的修羅,僅剩的獨臂揮刀,帶起一片血雨殘肢!
火瘟之毒灼燒著空氣,每一刀都卷走幾條亡魂,眨眼間已有十數具尸體撲倒,斷臂殘軀四濺!
“師父……”
柳如弦掙脫沐雨的攙扶,“蘇煙長老!降了吧!薛宗主已死,血祭崩解,何必再添死傷?”
蘇煙長老持劍的手指劇烈顫抖,看了看身邊斗志全無的殘部,最后目光落在柳如弦蒼白的臉上,“如弦,你……一直都是鎮武司的人?”
柳如弦含淚頷首。
“原來如此!呵…呵呵!”蘇煙發出一聲悲愴的慘笑,“蘇煙此生,無負圣宗!”
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,她手中長劍猛地倒轉,沒有絲毫猶豫,冰冷的劍鋒已然洞穿了心脈!
蘇煙的尸體軟倒在地的悶響,仿佛抽走了不死宗最后的精氣神。
“哐當”一聲,中華長老手中長劍墜落。
這位枯瘦老者踉蹌一步,環視滿地同門尸骸,又望向蘇煙心口不斷洇開的血花,愣在原地,渾濁的眼里,最后一點銳氣徹底熄滅。
“降了…都降了吧……”中華長老率先朝著鎮武司方向跪倒在地。
殘存的數十名弟子如同被木偶一般,接二連三癱跪下去,兵器落地的叮當聲響成一片。
人群中一片死寂!
“鎖!”
賈正義獨臂一揮,鎮武稅吏如黑色潮水涌上,鐐銬上的金紋纏繞上投降者手腕。被鎖者頹然跌坐,再也提不起分毫真氣。
我望著滿目瘡痍的總壇,長舒一口氣:“一切……都結束了!”
從年初在東海郡在大牢中與秦權打賭,歷史十個月,終于將不死宗連根拔起!
可是我卻高興不起來!
不死宗也好,鎮武司也罷,都不過是真氣稅制下斗爭的洪流。
沒有鎮武司,也就沒有不死宗,從本質上,他們并沒什么分別!
淮州監、青州監的鎮武稅吏在清掃戰場,不死宗總壇的內庫、不死閣被強行開啟。
堆積如山的晶石,刻著血咒的寶,泛著靈光的丹藥……
無數奇珍異寶被鎮武稅吏粗暴地傾倒在廣場上,在血污中清點造冊。
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魔窟,此刻只剩下洗劫般的喧囂。
另一邊,柳如弦已緩步走到趙無眠面前,微一躬身。
“鎮武司‘寒蟬’,見過趙監正!”
柳如弦指尖摳入碎裂琴腹,隨著\"咔\"的一聲機括輕響,半塊墨玉令牌被硬生生掰出。
“奉秦掌司之令,帶走天道碎片及沐雨小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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