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薛無咎的笑聲干澀刺耳,帶著幾分癲狂,“陰監司說得不錯,天道有缺,當真……總有意外!”
我心中暗凜,原來薛無咎竟還是陰九章的崇拜者。
陰九章為了毀掉天道大陣,連自己都肯犧牲,更何況眼前的薛無咎!
“江陰之爭……終究是九章公勝了半籌!今日,便用你江家的血脈,為他的殉道之志……祭旗!”
話音未落,他枯爪凌空一抓!
一股磅礴的不死真氣,從我腳下生出,如藤蔓一般,纏繞住我的雙腿!
蜂巢丹田內雙蛇嘶鳴,離火真氣不斷釋放,試圖灼燒掉不死真氣,可依舊無濟于事!
不死真氣將我纏繞,撕扯著,懸于半空之中!
薛無咎仰天長笑,“江明遠,可曾想過,有朝一日,你的骨血會同你親手鍛造的枷鎖一起——成為我圣宗捅破這污濁蒼穹的祭品?”
我忍不住破口大罵,草他娘的,這瘋子竟要連我也當成了血祭大陣的祭品!
一聲驚呼!
沐雨被強行掙脫柳如弦的手,漂浮在半空之中。
她望向我的目光帶著幾分驚恐,“江塵哥哥,我怕……嗚嗚!”
我艱難地掙扎著,向她靠近,一把握住了她的手,聲音嘶啞:“有我在,別怕!”
薛無咎的枯爪凌空指向我和沐雨,血祭大陣的漩渦驟然加速,吸力暴漲!
無垢體對不死真氣的排斥讓她渾身痙攣,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金紋,與侵蝕的血色瘋狂對抗!
“報——”凄厲的嘶喊撕裂血色。
一名渾身浴血的弟子連滾爬入大殿,“鎮武司鷹犬從暗河道殺進來了!水傀……水傀失控!”
聶鋒眼中兇光爆射,轉身抱拳:“宗主!容屬下去擰下鎮武司那群走狗的頭顱獻祭!”
“不必了。”薛無咎的聲音冰冷無波,目光望著我和沐浴,“血祭已成,螻蟻……翻不了天!”
我四肢被不死真氣死死捆縛,仿佛被一只巨蟒纏繞。
“陰九章是瘋子!你薛無咎更是的瘋子!”
我用盡力氣嘶吼,唾沫混著血沫噴出,“什么狗屁天算!不過是一群不敢直面人間、只敢拿孩童獻祭的懦夫!”
薛無咎枯槁的面容在血光映照下紋絲不動,口中吐出兩個字:“聒噪。”
就在此時——
轟隆!咔嚓!
大殿堅固的石門連同半面墻壁,轟然爆碎!
數十支稅紋金箭撲面而來!
瞬間又數十不死宗弟子當場斃命!
一道斷臂浴血、眼中燃著地獄之火的身影撞開煙塵,率先踏入這片血色煉獄!
“老狗!你賈爺爺來收債了!”賈正義的咆哮帶著血淋淋的恨意,火瘟真氣在他右臂上凝成扭曲的毒龍!
緊隨其后,破碎的銀甲折射著殘光,趙無眠的身影在煙塵中挺立。
銀色面具染血,銀簪早已斷裂,長發染血貼在蒼白的臉頰。
她身后,是殘存的、如同從血池里撈出來的鎮武司精銳,人人帶傷,卻人人挺刀!
趙無眠手中殘劍直指祭壇,聲音穿透混亂,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:“鎮武司!破邪!”
聶鋒周身黑氣翻涌,嘴角咧出冷笑,“呵……終究是趕著來送死了。”
就是此刻!
我放棄了所有徒勞的掙扎,將全部心神沉入蜂巢丹田最深處!
那四十萬鈞被饕餮真氣污染的壞賬真氣,在天機筆毫的瘋狂引導下,不斷的震動。
如同被壓抑了億萬年的熔巖火山!
“薛無咎!”我猛地抬頭,染血的臉上綻開一個近乎瘋狂的笑容,聲音炸雷響起:
“小老子請你們……”
我盯著眾人,一字一句吐道:
“一!起!寂!滅!”
意念如開天之斧,轟然斬落!
“給老子爆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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