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不死真氣如毒蛇般從地底竄出,瞬間纏繞上我的手腕。
我心說糟糕,血祭大陣竟對天道真氣有天生的排斥!
懷內雙蛇玉佩驟然發熱,雙蛇昂首,將不死真氣和天道真氣悉數吞入玉佩之中!
塵微珠寂滅!
不死真氣也漸漸撤了回去!
前后不過十息時間,不過,對鎮武司來說已經足夠讓他們追蹤到塵微珠的位置!
外面傳來王三的聲音,“江總廚,上峰有令,所有弟子都要去前殿廣場集合!”
我問怎么回事。
王三道,“聽說是有人觸發血祭大陣一級警戒,驚動了鎮山右使!”
……
廣場上黑壓壓聚集了四五百人,數百具稅傀將人群圍在中央。
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經過一具面帶刀疤的稅傀時,我指尖微彈,將塵微珠彈入他的口中,稅傀猛地抬頭看我,下頜張合間,已將塵微珠吞入腹中!
胡蘊、柳如弦等中層執事們站在高臺之下,面色凝重。
四大長老一字排開,中華長老的枯手緊按腰間骨笛,蘇煙長老則若有所思地掃過人群。
而真正讓所有人血液凍結的,是臺中央那道魁梧的身影。
聽柳如弦提起過:鎮山右使——聶鋒!
他身披玄色蟒紋氅,腰間懸著一柄無鞘窄劍,劍身漆黑如墨,四周纏繞著不死真氣。
據說死在他手中的鎮武司密探,比于淮山只多不少!
當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廣場時,蜂巢丹田內一陣刺痛。
丹田雙蛇應激般昂首吐信,瘋狂旋轉,才勉強將那侵入骨髓的寒意與威壓化去。
我心中劇震,七品!絕對是七品境界!
這種不借助真氣、純粹以精神意志形成的壓迫感,遠超于淮山之流。
之前聽聞的“七品以上皆非人”,此刻才有了切膚體會。
師兄說過,整個江湖上,七品以上的不足百人,沒想到眼前的不死宗右使,竟也有如此修為!
若再算上不死宗主,又有血祭大陣,只怕整個青州監和淮州監,不是對手!
聶鋒的指尖在劍鋒上輕叩,一道刺耳的蜂鳴聲響徹廣場!
眾多不死宗弟子渾身顫抖,有功力稍弱者,已痛得雙手捂耳,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!
“陣眼示警,天道氣息侵入。”聶鋒的聲音如千年玄冰,只讓人心底發冷,“一炷香內,自首者留全尸。”
廣場內,噤若寒蟬。
屠胖子從人群里撲跪而出,腫脹的臉因激動扭曲變形。
聶鋒眉角冷挑,“你來自首?”
屠胖子連連搖頭,“右使大人明鑒,不是小人,我要舉報——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一截黑色氣刃毫無征兆地從屠胖子后心透出!
眾人駭然后退的驚呼聲中,屠胖子肥碩身軀轟然倒地!
聶鋒緩緩抬起染血的手指,“本座要的是自首,不是告密。”
他指尖輕彈,屠胖子的尸體瞬間化作一團血霧。
幾點血珠濺在臺下弟子臉頰上,那弟子僵如石雕,任憑血滴滑入衣領也不敢抬手去擦。
“還有半炷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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