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,帶來陣陣寒意。
杜清遠和杜紅菱則運起內力,周身騰起淡淡的白氣,濕衣上的水汽迅速被蒸干。
烘干一身衣服,大概要十漕真氣,接近一兩銀子。
陸明川說了句“有錢真好”,便去回房間換衣服。
杜紅菱整理著頭發,“姐夫哥,成了嗎?”
我也心里沒底,“時間太緊,看守盯得又死。只打入兩道真氣,至于有沒有留在他們體內,只能賭一把了。”
那些稅傀多半丹田已耗干,只有當操控人注入真氣之時,才能施展功法。
而留下一絲饕餮真氣,我就有把握在于淮山用不死真氣操控稅傀時將其引爆!
杜紅菱皺眉,“為何不直接用真氣毀掉他們?”
杜清遠興奮道,“姐,你不知道,在青州時,姐夫哥直接用一丟丟真氣,把那兩個不死宗臥底的手炸穿了!”
杜紅菱聽說杜清遠的故事后,興奮道,“這么好玩?要不教給我唄!”
杜清遠翻了個白眼,又把我當時拒絕他的話告訴了杜紅菱,她這才悻悻然放棄。
……
次日一早,天氣放晴。
一夜狂風暴雨后,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陸明川帶著店里的伙計收拾了一上午,才將院子里收拾干凈。
直到下午,好想來火鍋店才恢復營業。
今日,正是賈正義約定要來的日子!
或許是暴雨剛歇的緣故,白天店里生意格外冷清。
到了傍晚掌燈時分,大堂里也只有稀稀拉拉兩桌客人,安靜得有些反常。
杜清遠湊到我耳邊低語:“姐夫哥,這也太靜了。”
我看著空曠的大堂,心中反而稍定,這樣也好,此地已是風暴中心,人少些,待會兒動起手來,至少不會傷及太多無辜。
然而,這份冷清并未持續太久。
隨著夜色漸深,店門被一次次推開,三三兩兩的食客陸續走了進來。
他們衣著普通,點菜、交談都顯得漫不經心,但眼神凌厲,不動聲色地掃視著整個大堂的每一個角落,最終都選擇在視野開闊的位置落座。
總壇追魂使!
這些人身上的氣息,與在東海郡那十二追魂使如出一轍!
就在這時,大門再次打開,一個身著猩紅長袍的身影,緩步走了進來。
他面容俊美近乎妖異,血色的左瞳被半截面具遮掩,正是巡山左使,于淮山!
他一出現,空氣中瞬間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意,連燈火也變得昏暗了許多。
兩桌還在吃飯的客人察覺到異樣,連忙買單,離開好想來。
我心中猛地一沉,如墜冰窟!賈正義若來,必是十死無生!
這陣仗,要比想象的要大。
這時,外面進來一名弟子,在他耳邊耳語幾句。
我隱約聽到“賈賊”“出鎮武司”之類的話。
賈正義已經在來好想來的路上了。
看來他們的情報遠比想象中要嚴密,而且這些人也早已提前部署在好想來四周了。
我心中閃過一個念頭,必須立刻通知賈正義!絕不能讓他踏入此門!
我下意識就想給陸明川使眼色,讓他想辦法溜出去報信。
然而,我的念頭剛起,于淮山已提前開口,“本使在此用膳,不喜叨擾。任何人不得出去,違令者死!”
“咔噠!哐!”
沉重的門閂落下聲和門板撞擊聲接連響起,只留下臨街的正門敞開著。
整個店就如一個口袋陣,又如一個陷阱,等著賈正義這個獵物親自下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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