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七撲通跪地:“長老明鑒!屬下是收到密報,說鎮武司在青石澗設伏!”
“密報?”胡蘊瞇起眼睛,“誰給的密報?”
周平七突然指著我,“是他!江塵!他若真是無辜,為何鎮武司不抓他?賈正義那狗賊殺人如麻,怎會獨獨放過他?他們肯定認識!”
胡蘊的目光如刀般刺來。
我心中冷笑,臉上卻露出被冤枉的憤怒:“周大哥這話從何說起?事到如此,我也不藏著掖著了。事發當時,張京為了突圍,拿我當肉盾扔了出去!我連對方有幾個人都沒看清!好不容易突圍,又差點被你的人滅口!”
事到如今,也只有跟周平七撕破臉!
“我本就懷疑,去藥王山莊購買禁藥之事,只有我和張大哥知曉,周堂主是如何知道的?當日在黑松林接應我的兩人,口口聲聲奉周堂主之命要取我性命,此事絕非屬下憑空捏造!若不是我機警,只怕此刻早已魂歸黃泉!”
“再者,若我與鎮武司勾結,何必逃命?直接跟他們走不是更好?”
胡蘊臉上疑竇漸去。
我也相信,他事后也做過調查,否則不會等了這么久才對我問話,而我當時抓的那個黑衣殺手,可以幫我洗脫罪名!
“血口噴人!”周平七猛地抬頭,眼中兇光畢露,“長老!此人巧舌如簧,顛倒黑白!屬下派人接應是真,但絕無滅口之心!他口口聲聲說屬下的人要殺他,證據呢?那兩個殺手何在?死無對證,自然由他胡說!反倒是他!他自稱……”
“夠了!”胡蘊打斷了他的話,“好啊,好得很!大敵當前,你們倒先內訌起來了!”
胡蘊冷冷道:“張京的事,本座心里有數。你們兩個的恩怨,先給本座放一放!”
周平七還想爭辯:“長老,他……”
“閉嘴!”胡蘊袖袍一揮,一道氣勁將周平七逼退三步,“濟仁堂被抄,青州分舵全軍覆沒,現在連淮州都出事了!你們還在這里狗咬狗?”
我立即單膝跪地:“屬下知錯!一切聽憑長老吩咐!”
“屬下也愿戴罪立功!”周平七也下跪磕頭認錯,看向我的眼神中,卻帶著惡毒!
胡蘊這才開口,“既然要戴罪立功,眼下就有一樁要緊事——張京之死,是青州鎮武司血手人屠賈正義所為!”
他目光落在我身上,“江塵,你在青州鎮武司潛伏多年,可知道這廝的底細?”
我心頭一緊,臉上卻露出思索之色:“回長老,賈正義曾是青州東海郡六扇門總捕頭,今年年初才被秦權提拔為青州主簿,此前一直在東海郡活動。屬下在青州時……與他并無交集。”
“東海郡?又是東海郡!”
胡蘊眼中寒光暴漲,“今年以來,八大長老折了四個都在青州,現在想來,必是這廝的手筆!”
我低頭掩飾眼中笑意,老賈啊老賈,這口鍋你可要背穩了。
胡蘊從懷中抽出一張追殺令,舉在我二人眼前。
“賈正義已成為我不死宗心頭大患,總壇有令,百珍宴前,取他首級為壇主賀壽。此事若成,濟仁堂的生意就交給立功之人打理。”
周平七眼中頓時迸出貪婪的光芒。
我故作遲疑,“賈正義幾乎不出淮州監,有天道大陣庇護,想要在淮州城內殺他,只怕……”
“那就引蛇出洞!”胡蘊道,“他不是最愛你店里的火鍋?此事,于左使會親自出馬,你只需要將他引到店中!”
“那我的店……”
“糊涂!”周平七忽然陰笑道,“殺了賈正義,濟仁堂的生意就是你的,不比守著這破店要強上百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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