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哥,真有你的。”杜清遠望著貼在街對面的告示,幸災樂禍,“姓周的眼睜睜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,還得強忍著不敢表現出絲毫異樣,估計憋屈得要吐血了吧!”
我靠在三樓窗前,看著街上指指點點的行人,“他現在最怕的,不是鴨子飛了,而是百珍宴再出紕漏。胡蘊可不是善男信女,沒了張京的油水,要是百珍宴也砸了……”
杜紅菱擦拭著她的銀槍,“那他這淮州堂主的位置,怕是也坐到頭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沒再繼續這個話題,目光轉向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陸明川。
都兩天了,他的情緒還沒緩解過來。
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,“明川,第一次殺人,感覺如何?”
陸明川猛地回過神,嘴唇動了動,卻沒說出話,只有眼神里一陣茫然。
杜清遠湊了過來,一副“過來人”的樣子,大大咧咧道:“嗐!多大點事兒!不就是宰了個雜碎嘛!我跟你說,這事兒簡單!去翠紅樓找兩個水靈的姑娘,聽個小曲兒,喝點小酒,睡上一覺,保管你第二天神清氣爽,啥事兒都想開了!百試百靈!”
陸明川聞,臉“騰”地一下紅到了耳根,“你胡說些什么?”
杜清遠鼻子一抽,湊到陸明川身邊使勁嗅了嗅:“我胡說?你小子身上這股子‘夜來香’的胭脂味兒,隔二里地都能聞見!快說,是不是昨晚偷偷去過了?”
“啊?”陸明川下意識抬起袖子聞了聞,又慌忙放下,臉漲得像豬肝,“我…我明明洗了三遍澡了……賈主簿……說讓我去散散心,聽會兒曲兒就成……”
看著他漏洞百出又竭力掩飾的樣子,杜紅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“還以為你是因為殺人有心結,原來這兩天都在想姑娘了!”
她促狹地眨眨眼,用槍桿虛點了點陸明川,“秦淮河的畫舫姐姐我熟得很,要不要給你介紹兩個頭牌?”
杜清遠連道:“姐,我也要!”
杜紅菱用槍桿敲了敲他腦袋,“再喊?看我不在你身上捅幾個窟窿!”
……
張京的死,在不死宗內部也引起軒然大波。
這不僅意味著一堂主的損失,更意味著一條重要財路和情報網的斷裂。
更讓不死宗高層震怒的是,殺死張京的人,竟是青州監的賈正義!
大名鼎鼎的青州主簿,不死宗的死對頭,兇名赫赫的血手人屠!
很快,一道來自總壇高層的絕密追殺令便以最快的速度下達:
“凡我宗弟子,見青州賈正義者,格殺勿論!取其首級者,賞萬兩白銀,千鈞真氣!提供其確切行蹤者,亦有重賞!不計代價,不死不休!”
賈正義,這個憑借青州一戰兇名遠播的鎮武司主簿,此刻,正式成為了整個不死宗的眼中釘、肉中刺,被列入了必殺名單的頭名!
淮州城內外,乃至整個江湖的黑暗面,一場針對賈正義的腥風血雨,已然在無聲中醞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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