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腕與巖石相撞的瞬間,一道肉眼可見的震蕩波擴散開來。
地面劇烈震動,碎石飛濺。
“啊!”
一聲慘叫從地下傳來,只見三丈外的地面突然炸開。
張京肥胖的身軀被硬生生震出地面,口中鮮血狂噴。
他掙扎著抬頭,卻見陸明川的劍鋒已至。
寒光閃過,張京的頭顱高高飛起,眼中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這一劍,是你侮辱我師娘的!”
陸明川渾身顫抖著,看來這小子沒殺過人。
賈正義道:“江小哥,你先撤,我跟小陸善后即可!”
……
我縱身一躍跳下土坑,故意在樹林“狼狽”逃竄。
樹枝劃破衣角,我索性扯下一塊布料掛在荊棘上。
有驚無險,除掉了張京。
若是讓他逃走,后果不堪設想,心說還是大意了,早知道直接帶稅紋金箭,趁他不注意時,直接給他一箭,就省去了這么多麻煩!
我正“倉皇逃竄”間,突然心頭一凜:周平七既然向鎮武司告密,又豈會不安插眼線?
只是他萬萬沒想到,張京臨時改道青石澗,打亂了原定計劃。
想到這里,我立即調轉方向,折返黑松林。
果然,剛穿過一片灌木叢,兩道黑影便從樹后閃出,攔住了去路。
“可是江爺?”為首的黑衣人壓低聲音問道,眼睛卻警惕地掃視著我身后的密林。
我裝作驚魂未定的模樣,喘著粗氣道:“正是!周堂主派你們來接應?”
“正是。”黑衣人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,“張京那廝……”
“死了!”我咬牙切齒道,“鎮武司的狗埋伏我們,張大哥為掩護我……”
另一人聞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,又急忙掩飾:“江爺節哀,周堂主早有預料,特命我等……”
我猛地抬手打斷:“等等!”
瞇起眼睛打量他們:“周堂主說今日暗號是什么?”
兩人臉色驟變。
就在這電光火石間,羊毛劍劃過,其中一人喉間綻開血花!
另一人正要拔刀,劍已經抵住他咽喉,“周平七讓你們來殺我?”
黑衣人渾身發抖,“周堂主說……若江爺沒死,要把您的腦袋,帶回黑虎賭坊……偽造……偽造您和張胖子跟鎮武司火并同歸于盡的現場……”
我冷笑一聲,劍鋒一轉,直接刺穿他的丹田。
黑衣人慘叫一聲,癱軟在地。
我心中怒火中燒,好個周平七,竟然兩頭下注!
虧我一直覺得他只是個莽夫,難怪昨天跟我說的細節,都是破綻,原來是故意如此!
轉念又想,能做到不死宗堂主之位,能借我手殺張京的,又豈是泛泛之輩?
這個計劃,他全程置身事外,根本就沒想讓我活著回去。
就算壞了百珍宴,也與他淮州堂主無關!
好個一石二鳥之計!
“帶路。”我揪起他的衣領,“敢耍花樣,下一劍就是你的心窩。”
……
“砰!”
我一腳踹開黑虎賭坊的大門,木屑飛濺。
賭坊內瞬間安靜,數十雙眼睛齊刷刷望來。
周平七正在賭桌前把玩骰子,見狀臉色驟變,手中骰盅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“江……江老弟?”他強作鎮定,眼角卻不停抽搐,“事情辦得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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