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卻驚道:“周大哥,你想借刀殺人?要是被胡長老知道是我走漏的風聲,我還有命在嗎?”
周平七冷哼一聲,“他不仁,就休怪我不義!老子這是替天行道!替宗門清理門戶!老弟,這事兒成了,你就是大功臣!但你說得對,得把你干干凈凈摘出來!”
他暴躁地在房間內踱步,忽然猛地停下,“有了!明天你照常跟他去!藥王山莊那段‘黑風林’,有條岔路嗎,你找個借口,就說內急,或者馬驚了,總之想辦法脫離車隊,躲到林子里去!拖上一炷香的時間!”
他湊到我耳邊,將惡毒的細節和盤托出,“到時你把自己弄得狼狽一些,就說你拼死才逃出來報信!張胖子……嘿嘿,那是他運氣不好,被當場格殺或者鎖走了!跟你江塵,有半文錢關系嗎?”
我心中暗笑,這個計劃漏洞百出,你最多也就寫個舉報信,鎮武司什么時候動手,怎么動手,又不是你說了算,敢情是連我一起算計進去了。
不過卻豎起大拇指,贊道:“妙啊!周大哥,實話給您交個底,若此事能成,六千兩銀子,咱們能落四千兩!到時,您七我三,還有得賺!”
周平七冷哼一聲,“老子缺這二千兩銀子嗎,我就是看不慣這胖子!”
這倒是實話,參考青州堂主,李長風一年也得小十萬兩銀,淮州更為富庶,周平七是淮州堂主,這幾千兩銀子對他來說并不算多。
“你不用管了,這事兒我找人來辦!但是……”他眼神一冷,“若是透露半句……”
我當即表示:“這事要是漏了風,鎮武司第一個抓的就是我,我哪敢拿自己腦袋開玩笑?”
“知道就好!”
送走周平七,我松了口氣。
兩人看似一團和睦,實則恩怨已久,這次采購的事讓他痛下殺心,我也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。
當然,按他的算計,借鎮武司的刀殺張京,他自己安然無事。
就算真有事,他來一個矢口否認,最后黑鍋還能扣在我這個“幸存者”頭上。
真打得一手好算盤!
……
當晚,好想來店內燈火通明。
賈正義扮作尋常客商,在二樓雅間獨酌。
趁著添茶的功夫,他快速跟我交換情報,遞過來一封舉報信,“傍晚時一個乞丐送來的。”
看著信上字跡,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用左手寫的,沒想到周平七倒是謹慎,行動也夠迅速。
我笑著說:“明日之事,得靠賈主簿親自出馬了,鬧出點動靜來!”
賈正義嘿嘿一笑,順手一個馬屁送上,“都是江小哥謀算有方,我就是做點苦力活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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