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張京是。”我抬起頭,目光銳利地看向他,“而且是淮州城里手眼通天的藥鋪老板。我們想要動他,就得先把他架到火上烤一烤。你要做的,是把這上面的東西,尤其是‘玉髓青蘿’的功效、性狀、管制等級給我牢牢記在骨髓里!背到滾瓜爛熟!”
“架到火上烤?”陸明川似乎捕捉到了什么,“用這些藥材?”
“沒錯。”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“張京的濟仁堂,明面上是做正經生意的,可他暗地里替不死宗干了多少臟事?銷贓、洗錢、甚至提供配制毒藥的特殊藥材!這些名錄就是勒在他脖子上的繩索。”
陸明川終于明白了我的用意,“江大哥,你是想用管制藥材,來一個借刀殺人?”
杜紅菱嘴角挑笑,“姐夫哥,你這叫釣魚執法啊!”
杜清遠不解道:“直接讓鎮武司查抄了濟仁堂不就得了?”
“憑什么?憑我的一面之詞?更何況,淮州監水太深,上次查周、張二人底細,干凈得像水洗過,難保沒有他們的人通風報信。”
……
下午,我帶著陸明川,踏入了“濟仁堂”。
張京坐在他那間充斥著復雜藥香的雅間里,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,如同在撥弄著見不得光的算盤。
“張大哥!”我笑容滿面地拱手。
張京抬起他那張看似和氣的胖臉,“喲,江老弟?真是稀客啊,今天怎么還帶了位小兄弟?”
他目光掃過陸明川。
“這是小陸,咱們店里的得力伙計,您上次見過的!以后采買藥材的事我打算交給他一部分,這不,帶他來認認門,也順便跟張大哥您討個關照。”我順勢介紹。
陸明川微微躬身,神色恭謹,不見分毫異樣:“見過張東主。”
張京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哈哈:“好說好說。江老弟,今日到訪,想必有急事?”
我對陸明川道,“你先出去,我有事與張大哥商議。”
待他離開,我收斂笑容,露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:“張大哥,確實有件棘手事,非您出手相助不可!”
我將準備好的那套關于百珍宴需要“玉髓青蘿”做引子的說辭娓娓道來。
“玉髓青蘿?”張京的臉色漸漸凝固,“這可是朝廷一級管制藥材!江老弟,你這可是給我出了個天大的難題啊!”
“這東西太關鍵了,關乎百珍宴菜品的成敗,也關乎小弟我在長老們面前的前程!小弟思來想去,遍觀淮州乃至附近幾州,能在鎮武司眼皮子底下弄到這稀罕玩意的,恐怕也只有張大哥您這位藥行魁首了!”我語氣懇切,一頂頂高帽往他頭上戴。
張京捻著珠串,一臉為難:“江老弟,這買賣掉腦袋啊!”
他綠豆眼精光一閃:“但你要頭功,哥哥我也替你高興。但是,這件事只靠交情可不夠……”
話里有話地頓住。
我立刻心領神會,斬釘截鐵:“頭功必然有大哥一份!所有費用,小弟分文不少!采購賬目照舊從濟仁堂走,干干凈凈!日后百珍宴乃至總壇日常所需藥材采買,非大哥您莫屬!這是長久的財路!”
張京臉上的肥肉微微抖動,“痛快!有老弟這話,老哥豁出去了!辦法……也不是沒有!”
他伸出三根肥胖的手指:“三成定金!現銀!明日此時,送到濟仁堂。記住,此事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!若出了岔子……”他嘴角露出冰冷的笑容,“我可沒見過什么清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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