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塵,你知不知道,上月有人不小心碰掉了沐雨小姐的珠花,第二天就被煉成了燈油。”
我倒吸一口冷氣,“這么嚴重?”
“她是無垢體質,也是宗門內唯一不受血祭大陣影響之人。”
我心中恍然,難怪剛才舉手投足之間,就破掉了于淮山的攻擊!
“她是不死宗的掌上明珠!碰不得,更惹不得!”
胡蘊拍了拍我肩膀,“江塵……難得沐雨小姐如此看重你,可不要辜負了這番信任!”
“胡長老的知遇之恩,屬下沒齒難忘。若沒有胡長老栽培,屬下這輩子只能守著那口破鍋賣火鍋度日了!此恩如同再造!”
見我如此“上道兒”,胡蘊露出滿意的笑容,“都是自己兄弟,說這些就見外了!哥哥虛長你幾歲,以后在宗門內,有什么不懂的,盡管問我。”
周平七早已在總壇出口等候多時。
作為淮州分堂的堂主,沒有核心長老或高層的特許,他根本沒資格踏入總壇核心區域半步。
走到出口處,胡蘊突然按住我的肩膀,“今日之事,所見所聞,絕不能向外透露半個字!”
我拍拍胸脯,“爛在肚子里。”
胡蘊交代了周平七兩句,“從丙七口離開!”
……
厚重的石門在身后緩緩閉合,隔絕了總壇那令人窒息的陰森與血腥。
我跟著周平七,沿著一條更為狹窄、布滿苔蘚的潮濕石道向外走去。
“江老弟,恭喜你了!”
我問何喜之有,周平七解釋道,“能進總壇核心,還能全須全尾地出來,這就說明上面信得過你了!老弟,你這是一步登天,前途無量啊!”
我順勢問道:“聽周大哥的意思……之前沒進去過?”
周平七苦笑一聲,“老弟啊,別看我頂著個淮州堂主的名頭,在外面人五人六,風光無限,賺得盆滿缽滿。可在總壇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?呵,不過就是條外圍看門的狗罷了!”
他哈哈一笑,“早知如此,我還不如學廚藝呢!”
穿過那些稅傀時,石壁突然滲出黑血,數十只枯手從裂縫中探出。
周平七皺著眉,忍不住加快了腳步,“快些離開,別盯他們的眼睛。”
一個黑袍稅傀忽然從石壁中撲出,枯瘦的手指直插向我面門!
我猛地抽出周平七腰間長刀。
刀光閃過,稅傀的頭顱滾落地上。
看清之后,我渾身血液凝固,正是剛才服毒自盡的鎮武司同僚。
他蒼白的臉上還帶著臨死前的決絕,空洞的眼中卻露出了一絲解脫。
順著黑色不死真氣望去,陰影中,一只血瞳在石縫間若隱若現,正是于淮山那陰冷的左眼!
“這次是警告,下次取你性命!”
他聲音帶著透骨寒意傳入耳中,旋即隱入黑暗之中。
周平七嚇得面色蒼白,“你怎么得罪于左使了?”
我指了指自己肚子,周平七瞬間明白,“算了,當我沒問!”
上船后,黑巾蒙眼的剎那,我敏銳地察覺到異常。
船身沒有沉入水底的失重感,反而一直在平穩前行。
微風拂面,遠處傳來一陣桂花香味,還有其他漁船的號子聲和搖櫓聲。
很明顯,我們離開總壇,走的是另一條完全不同的水路。
淮州水網密布,四通八達,不死宗狡兔三窟,擁有多個隱秘的進出口,倒也不算稀奇。
當摘下眼罩之時,我們已經在淮州城外的官道上。
只見當陽山脈層巒疊嶂,在秋日晴空下綿延起伏,郁郁蔥蔥,一派寧靜祥和。
誰能想到,在那莽莽群山的幽深腹地,竟隱藏著一個完全獨立于外界、自成一統的魔域桃源?
這一切,宛若在夢中一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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