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墻青磚灰瓦,一進院門正中央則是淮州玄鑒樞塵微臺。
石碑上金絲紋路流轉,撲面而來的一股肅殺之氣遠勝青州。
“小子,進了鎮武司,想出去就難了!”
帶頭的稅吏姓孔,他冷笑一聲,吩咐手下道,“辦下收押手續,等會我親自審訊!”
幾個稅吏上前搜查,摸到了我的稅吏腰牌,滿臉愕然,“頭兒,這個……怕是同僚。”
孔稅吏接過腰牌,很顯然,他并不認識狴犴紋,嘴角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咱們的腰牌素來是流云繞月的紋樣,這是刻進骨子里的規矩!看看這是什么玩意兒?”他將腰牌甩給手下,“你們幾個吃干飯的嗎?冒充鎮武官員,罪名再加一條!”
他猛拍桌面,“青州黑市哪個作坊造的假?又是哪個不開眼的教你這么干的?老實交代,興許老子看你是個雛兒,交點保金,讓你少吃點苦頭!”
我笑著問,“大人,請問一下,交多少保金?”
“別嬉皮笑臉,等會兒有你受的!”孔稅吏伸出一根手指,“一萬兩!”
我說剛盤了兩個店,拿不出這么多錢。
“怎么,跟鎮武司討價還價?那就賣掉!”
“那可是花三萬兩買的!”
“鎮武司封條一貼,想取下來,就沒那么容易了!交不出錢,你那店就等著拍賣吧!”
我心中恍然,原來是這個套路,要說那兩個店掌柜沒跟他們勾結,打死我也不信。
我深吸一口氣,面色平靜道,“我要見陳監正。”
孔稅吏那張原本掛著貪婪冷笑的臉,在聽到“陳監正”三個字的瞬間,猛地僵住了!
那種感覺仿佛是聽到一個乞丐要求見皇帝。
“呵!哈哈哈哈哈!你叫江塵,是吧?”
我點了點頭。
為保險起見,來淮州前我弄了個江塵的化名。
所有見過我的不死宗弟子都已死了,但江小白這個名字,在不死宗內部還是有些名氣。
孔稅吏指著我鼻子,“你要見陳監正?你一個青州來的泥腿子,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瘋話?”
一名稅吏趁機道:“頭兒,這小子剛來,他還不太懂我們鎮武司的規矩,不如讓我調教一番?”
孔稅吏笑道:“下手輕點!破了相,就賣不出好價錢了。”
“放心,我有數!”
那稅吏獰笑著,挽起袖子,五指張開就朝我肩膀抓來——顯然是要先給我個下馬威!
“嗡!”
一聲低沉到幾乎難以察覺的金屬共鳴驟然響起!
蜂巢丹田內天機筆毫化掉了鎖鏈上禁制,真氣如江河決堤般奔涌。
咔嚓!
鎖住我手腕的兩只精鐵鐐銬,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,寸寸碎裂、崩解!
無數細小的金屬碎片化作點點寒星,裹挾著凌厲勁風向四面八方激射!
動手的稅吏首當其沖!
他“嗷”一聲慘叫,雙手下意識護住面門,整個人被巨大的沖擊力狠狠向后掀飛。
雙手和裸露的小臂頓時血痕密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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